“我在你们身后。”
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房内几人猛地回头，瞬间僵在原地。
只见墙角阴影里，不知何时倚着一位蓝衫男子。
双手抱胸，姿态悠闲，嘴角挂着一抹让他们心胆俱寒的笑意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，如同在看一场跳梁小丑的闹剧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人？！”赵干声音发颤，手按刀柄，强作镇定。
他根本无法理解，此人是如何避开他的神识，悄无声息潜入密闭房间的。
楚留香没有回答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
“好好的活路不走，非要自寻死路。阁主刚给我派下差事，你们就急着送上门，真挺为难人的。”
他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烛火，淡淡笑道：“这火，晃眼。”
话音落下，不见他有任何动作，那烛火“噗”地一声，自行熄灭。
房间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。
“动手！”
赵干在黑暗降临的刹那嘶吼出声，挥刀狂劈！
其他人也疯了一般爆发真元，刀气、拳芒、掌劲瞬间充斥小屋，桌椅被绞成齑粉，墙壁裂开道道深痕。
可所有攻击，全都落在空处。
黑暗中，楚留香温和的声音无处不在，轻飘飘落下：
“速度太慢，破绽太多，心思……也太脏。”
“呃——！”
一声短促闷哼，一名青岚降卒应声倒地，再无声息。
“人呢？他在哪？！”
“出来！有本事出来！”
剩下的人如同无头苍蝇，疯狂挥舞兵器，恐惧早已吞噬了他们的心智。
“噗！”
又是一声轻响，如同利刃割喉。
另一名赤阳弟子捂着脖颈，嗬嗬倒地，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
赵干彻底崩溃，真元毫无保留炸开，护体罡气全力催动，刀法舞得水泼不进。
“没用的。”
楚留香的声音，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，近在咫尺。
赵干亡魂皆冒，回身狂扫一刀！
可刀锋划过之处，依旧只有空气。
下一刻，他只觉后心微微一凉，像是被什么极细极冷的东西轻轻一点。
剧痛瞬间席卷全身，力气如潮水般退去，护体罡气无声溃散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眼前一黑，软软倒地，气绝身亡。
至死，他都没看清，杀他的人用的是什么兵器、什么手法。
房间重归死寂，只有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。
片刻后，那盏熄灭的烛火，再次“噗”地一声自行点燃。
烛光下，楚留香立在原地，蓝衫一尘不染，笑意依旧慵懒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，只是摸了摸鼻子，似乎对血腥味略有不适。
“第一处。”
轻声自语一句，身影一晃，从门缝飘然而出，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之中。
这一夜，凌霄阁绝大多数人浑然不觉。
该睡的睡，该修的修，该值守的值守。
只有少数心思不纯、感知敏锐之人，偶尔会听到一丝微不可查的异响，或是感觉到一道冰冷视线扫过，可凝神再查，却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