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阁山门外,炎武院惨败后的平静还未持续片刻,便被一股锋锐无匹的剑意狠狠撕碎。
天际云层被无形利刃劈开,一道璀璨剑光如银河倒泻,尖啸着直冲凌霄阁主峰。剑光未至,凌厉剑意已笼罩数十里,空气凝滞如铁,凌霄阁低阶弟子呼吸滞涩,真元运转艰涩,浑身如被针扎。
剑光在主峰百丈外骤然顿住,光芒收敛,一行十余人显露身形。
人人气息强横,身着月白剑袍,襟袖绣金色小剑——正是大炎王朝一流宗门:天剑门。
为首青年不过二十出头,容貌俊美近妖,肤色白皙,薄唇微扬,自带入骨倨傲。负手凌空,剑元与天地共鸣,赫然是真罡境巅峰!
这般年纪这般修为,在大炎年轻一代已是凤毛麟角。
他便是天剑门圣子,剑无痕。
剑无痕目光如出鞘利剑,带着赤裸裸的审视与轻蔑,扫过凌霄阁山门,最终钉在主殿之上。
身后两位老者气息沉凝,眼神如电,是天剑门护法,通玄境初期修为。
再往后十名核心弟子,清一色真罡境,气势桀骜。
这阵容,几乎抽走天剑门小半核心战力,来意再明显不过——踩场、夺宝、吞并。
“排场倒是不小。”
剑无痕轻笑一声,真元传彻全山,满是挑衅,“一个靠机缘暴发、吞并几个小宗门的土狗门派,也配叫‘凌霄’?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话语刻薄至极,极尽鄙夷。
主殿内,萧晨端坐不动,眼皮都未抬一下,指尖轻叩扶手,眼神淡漠如常。外界剑意叫嚣,于他不过耳旁风。
独孤求败抱剑垂眸,恍若未闻。
叶孤城负手望云,看天边流云都比看这些跳梁小丑顺眼。
楚留香自斟自饮,笑意慵懒,像在看一场闹剧。
新晋到来的李寻欢静立殿柱阴影中,忧郁目光透过殿门望向空中那道傲岸身影,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飞刀刀柄,眸底掠过一丝怜悯与了然。
“里面的人,滚出来!”
剑无痕见无人应答,脸色一沉,真元重锤般砸在护山大阵上,激起阵阵涟漪,“尤其是萧晨!听说你捡了两个剑道高手?正好,本圣子缺几个剑侍。
你识相点,把人交出来,再把所有召唤机缘尽数奉上,我饶你一命,收你做奴,还能让你挂个凌霄阁主的虚名。”
羞辱至极!
不仅要夺人、夺宝,更把独孤求败、叶孤城这等至尊人物,视作随手可夺的奴仆玩物。
楚留香饮酒动作一顿,低声轻叹:“找死。”
李寻欢指尖一顿。
也就在这一刻,萧晨终于抬眼。
淡漠目光跨越空间,直接落在剑无痕身上,无怒无杀,只有俯瞰蝼蚁般的平静。
“苍蝇聒噪。”
四字轻淡,却携莫名法则,压过剑无痕的真元喝问,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。
剑无痕勃然大怒,身为圣子何曾被如此辱骂?刚要发作,却见萧晨视线一转,落在殿柱阴影处。
“李寻欢。”萧晨语气平淡,“让他闭嘴。”
没有多余吩咐,只有最简单的指令。
“属下领命。”
李寻欢微微躬身,一步踏出,已从殿内阴影来到主殿门外,仰头望向高空的剑无痕。
他出现得平静无波,无惊天气势,无逼人剑意,真元波动在天剑门众人看来甚至略显微弱。
蓝衫随风微动,面色苍白,身形清瘦,一身忧郁气质。
“嗯?”剑无痕瞥了他一眼,先是一愣,随即嗤笑更浓,“真罡境?萧晨没人可用了?派个病痨鬼送死?这就是他新召的高手?”
身后弟子轰然哄笑,全然没把这蓝衫人放在眼里。
唯有两位通玄护法眉头微蹙,隐约觉得此人不对劲,可气息太过内敛,诡异得说不出缘由。
李寻欢对嘲讽讥笑恍若未闻,只是静静看着剑无痕,忧郁眸中映着对方嚣张身影。
他轻轻一叹,声轻如雾,似载尽尘世无奈:“圣子,言语如刀,伤人伤己,退去可好?”
劝告温和,甚至显得软弱。
剑无痕像是听到天大笑话,狂笑出声:“退去?就凭你?一个真罡境废物也配?给我死!”
他杀意已起,要杀人立威,逼萧晨现身!
“锵——!”
一声剑鸣清越,剑无痕并指成剑,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寒光剑气骤然成型,空气被切割得滋滋作响。
这一剑虽未尽全力,却蕴含真罡巅峰剑元,足以轻易斩杀同阶。
在他看来,杀这蓝衫人,绰绰有余。
“死!”
冷喝落下,剑气如闪电撕裂长空,直刺李寻欢眉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