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剑山万剑殿,昔日剑气冲霄的圣地,此刻死寂一片。
血腥气与散乱剑意交织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广场上断柱狼藉,残存的天剑门弟子、长老密密麻麻跪伏在地,全无一流宗门的傲气。
人人面色惨白,身躯颤抖,眼神里只剩劫后余生的恐惧,以及对前方那道白衣身影刻入骨髓的敬畏。
萧晨白衣胜雪,负手立在门主主位前,身姿挺拔如松。
眼神淡漠如万古寒渊,俯瞰众生,视万物为刍狗。
无须动怒,无须出手,一股无形帝威已然笼罩全山,让所有生灵自感渺小如蚁。
身后,独孤求败抱剑垂眸,世事不扰;叶孤城白衣临风,孤高依旧,似还在回味方才那一战。
李寻欢坐在偏殿檐下,浅酌低咳,仿佛一切与他无关。
楚留香鬼魅般掠至萧晨身侧,指尖转着一枚门主令牌,笑意慵懒:
“阁主,天剑门十七位核心长老,三人战死,十四人归降;内外门、杂役弟子两千三百余人,全部放弃抵抗。
藏经阁、剑库、丹房、宝库、秘境入口,尽数接管。”
一句话,宣判了一个千年宗门的命运。
传承千载、雄踞大炎的天剑门,自此名存实亡。
萧晨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最前排跪伏的长老身上。
这些往日呼风唤雨的通玄强者,此刻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你,出来。”
萧晨随意点了一位白发老者。
那人浑身一颤,面无血色,连滚带爬而出,以头抢地,哭声颤抖:
“罪人赵嵩,参见阁主!求阁主饶命!”
他是天剑门传功长老,地位仅次于门主与太上,如今卑微如尘。
“天剑门传承、资源、秘境,尽数道来。”
萧晨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嵩不敢有半分隐瞒,竹筒倒豆子般全盘托出:
“天剑立宗一千三百年,核心传承《天剑诀》可直达通玄巅峰,另有剑道典籍三百余部,藏于藏经阁顶层;
下品灵石近百万,中品十余万,上品八千余块,灵草丹药不计其数,清单在玉简之中;
掌控大型矿脉三处、中型七处、小型十余处,另有一条紫晶矿,专炼高阶飞剑;
后山剑碑之下,有秘境万剑冢,是历代先辈佩剑与剑意残留之地,需剑印与精血开启……”
他连只有核心层知晓的隐秘都一并交代,不敢藏私。
下方天剑门旧部听得满心悲凉,千年积累、先辈心血,一朝尽归他人。
可一想到刚才那两柄碾压一切的剑,所有不甘都被恐惧碾碎。
在绝对实力面前,千年传承、宗门荣耀,不堪一击。
萧晨静静听完,面无表情,缓缓开口:
“即日起,天剑门除名。”
七字如审判,落下尘埃。
不少老弟子低声呜咽,却无人敢反驳。
“此山,更名凌霄剑峰。
天剑所有资源、矿脉、秘境、传承,尽归凌霄阁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压迫感直透灵魂:
“你等,可愿归顺?”
死寂一瞬,赵嵩率先磕头狂呼:
“愿归顺阁主!愿为凌霄阁效犬马之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