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轩又想起跟在她身边的女子,再次开口:“对了,跟你一起来的那位漂亮姐姐呢?我看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四肢不勤五谷不分,这一路从长安到洛阳,风餐露宿的,肯定是她一路护着你吧?这么远的路程,人家一路辛苦,你总不能把人抛在一边,连口早饭都不管吧?”
杨如意横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十足的护短:“婉儿出去办事了,很快就回来。我说你小子,该不会是看上婉儿了吧?那可不行,婉儿是我的人,这辈子都得跟着我,你可别打她的歪主意!”
说到这里,她还对着王轩挤了挤眼睛,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促狭模样,语气里满是调侃。
王轩吓得浑身一僵,连忙侧头看向身旁安安静静吃饭的黄蓉,见黄蓉只是垂着眸扒饭,脸上没有半分异样,这才悄悄松了口气,转头狠狠瞪了杨如意一眼,压低声音呵斥:“别胡说八道!凭空污人清白,蓉儿还在旁边呢,你别乱说话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!”
杨如意瘪了瘪嘴,一脸不屑,心里却暗自觉得有趣,故意逗弄着眼前的少年。
黄蓉看着王轩和杨如意一唱一和、亲近无比的模样,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酸的醋意,指尖轻轻攥紧了碗筷,随即放下饭碗,拉了拉王轩的衣袖,软声软气地开口:“轩哥哥,我之前修炼《九阴真经》里的螺旋九影,总感觉气息不畅,提不上力气,练到第三影就卡住了。你已经把螺旋九影修炼到第九影大成了,能不能陪我去修炼室指点我一下呀?”
王轩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黄蓉的小心思,知道这小丫头是吃醋了,不想自己和杨如意靠得太近,夹在两个女子中间的他只能连忙点头,语气宠溺:“好,好,我这就陪你去修炼室,好好给你拆解招式,理顺内息。”
说完,便起身牵着黄蓉的手,快步朝着后院修炼室的方向走去,生怕再多待一秒,杨如意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。
杨如意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,不仅没有半分失落,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,轻笑一声,声音清浅:“有趣的小丫头,占有欲还挺强,倒是配得上我这惊才绝艳的弟弟。”
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玲珑有致的身段在素色常服下勾勒得淋漓尽致,曲线曼妙,随后端起碗底剩下的米粥,一饮而尽,砸吧着嘴喃喃自语:“这小丫头的厨艺真是绝了,比长安御膳司的御厨强上十倍不止。等日后真把国都迁到洛阳,我天天来弟弟家蹭饭,看她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轻轻放下碗筷,语气平淡地开口:“回来了就出来吧,别躲躲藏藏的,在我面前还玩这套,没意思。”
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脚步轻得如同柳絮,正是上官婉儿。
上官婉儿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无比,没有半分怠慢:“陛下,妾身已经传令不良人与丽竞门,全力调查王家被害一案的幕后黑手,两地密探已经行动,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洛阳。”
杨如意微微颔首,拿起一只空饭碗递给上官婉儿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:“尝尝看,蓉儿做的早饭,味道堪称一绝。也难怪我那臭弟弟把她捧在心尖上,连我这个亲姐姐都顾不上了,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姐。”
说罢,她还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,眉眼间满是佯装的哀怨。
上官婉儿无奈地摇了摇头,没有接那只饭碗,轻声回道:“陛下,妾身已经在城外用过早饭了,不必麻烦,也不敢耽误陛下的事。”
“别愁眉苦脸的,不吃就算了。”杨如意笑眯眯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摆,“反正来洛阳也没什么急事,咱们去后院修炼室看看我那臭弟弟的武功练得怎么样了,说不定他还需要你这个高手指点两招。对了,刚才那小子还特意问起你了,没准是对你动心了呢。”
上官婉儿依旧一脸无奈,垂首不语,没有接话。
杨如意看着她这副拘谨的模样,继续开口:“你这丫头,之前在长安皇宫的时候,天天跟我念叨,说想见见那个提出科考、摊丁入亩、火耗归公这些治国国策的幕后高人,还说他是你仕途上的唯一偶像,是你这辈子最想追随的人。怎么如今见到本人了,不仅不激动,反而一脸无奈?”
说完,杨如意不等上官婉儿反应,便打了个饱嗝,脚步轻快地独自朝着修炼室的方向走去,留下上官婉儿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上官婉儿站在原地,整个人彻底僵住,瞳孔骤缩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身为大唐女相,精通诗文、权谋、治国之道,一生最敬佩的便是眼前这位女帝杨如意。
陛下分化士族权力,打破世家对朝堂的垄断,为天下寒门开辟上升通道,开创科举制度传遍九州大地,随后又推行摊丁入亩、火耗归公、士绅一体纳粮等一系列惊天改革,每一项都足以震动天下,让大唐国力蒸蒸日上,百姓安居乐业。
可陛下之前却亲口告诉她,这些震古烁今的国策并非她自己所想,而是有一位绝世高人指点,她只是根据大唐的国情稍作修改,便推行天下。
从那以后,这位神秘的幕后高人,就成了上官婉儿心中最敬仰、最崇拜的存在。
她无数次幻想过这位高人的模样,以为是羽扇纶巾、运筹帷幄的中年儒生,或是隐居山野、洞悉天下的耄耋老者,是能掌观山河、洞悉天下大势的绝世智者。
在她心中,这位治国高人,比江湖上的天人境陆地神仙还要令人敬仰万分。
力量再强,终究只是一己之力,只能护得一人安稳;可治国之道,能改变整个天下的命运,护佑亿万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