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幽暗,冷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透着一股阴森诡异。
女子十二乐坊的众人隐匿在王家墙外的阴影里,一名身着粉裙的弟子单膝跪地,对着为首的持琴女子恭敬汇报,声音压得极低:“教主,已经打探清楚了!王家少主王轩,如今已是二流巅峰境界,潜龙榜排名九十三,接连打败嵩山、华山、昆仑、峨眉、少林、崆峒六大派弟子,战力远超同境,不容小觑。”
为首的教主眉头紧蹙,身着红裙,怀抱一把古朴长琴,语气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他的武功,是否涉及音波类功法?有没有显露过操控音律、以音伤人的手段?”
“主要以刀法为主,未曾显露过半分音波功,不排除故意藏拙的可能。否则余沧海也不会特意飞鸽传书,让我等前来洛阳,搜查天魔琴的下落。”跪地弟子回道,语气笃定。
教主冷冷下令,眼神狠厉:“既然如此,动手!杀尽王家所有人,只留王轩活口,废掉他的武功,逼问天魔琴的下落,敢隐瞒半句,就把他抽筋扒皮!”
“是!”
十二人齐齐应道,刚要动身翻墙而入,一道月银色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。
没有丝毫真气波动,没有半点脚步声,却让整个空间仿佛被瞬间冻结,时间都静止下来。
女子十二乐坊的众人,瞬间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唯有那位宗师境巅峰的教主,能勉强转动眼珠,看着眼前绝美却冰冷的女子,心中涌起无尽的恐惧,几乎要窒息。
她活了近四十年,纵横西域数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!
杨如意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,如同帝王下诏,言出法随:“跟我来。”
教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她迈步,心中惊骇欲绝,根本无法反抗,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
杨如意瞥了一眼剩下的十一人,语气淡漠,如同在处置蝼蚁:“去洛阳城外,寻一处风水宝地,自行了断,不必脏了朕的手。”
十一人眼中闪过一抹乌光,毫无反抗地朝着城外走去,步伐僵硬,言出法随,无人敢违逆。
这一切动静,悄无声息,如同清风拂过,就连院内眼疾渐愈、感知力大增的梅超风,都未曾察觉分毫,依旧在房中打坐调息。
王家别院的小院之中,杨如意端坐椅上,看着身前动弹不得的乐坊教主,轻轻摇头,语气惋惜:“可惜了,你们的音律功底不错,原本可以带回长安,取代宫中那些无用的乐师,为朕歌舞奏乐。可你们不该动我弟弟的家人,不该打王家的主意,唯有死路一条,这是你们自己选的。”
教主浑身颤抖,牙齿打颤,终于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——大唐女帝杨如意!
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,一个小小的洛阳金刀王家,怎么会和执掌大唐、威临九州的女帝扯上关系!
杨如意淡淡问道,语气清冷:“说,你们为何千里迢迢从西域跑到中原,寻找天魔琴,为何要对王家下手?把所有事情,一五一十说出来,朕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。”
教主不敢隐瞒,颤声回道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是余沧海传信告知我们,王家镖局与福威镖局运送的镖货里藏着天魔琴,他第一次搜查王家库房没有找到,便让我们前来再次搜查,我们利欲熏心,才对王家动了杀心,求陛下饶命!”
“朕知道了。”杨如意站起身,玉手轻轻抚过教主的头顶,语气依旧惋惜,“这么好的苗子,偏偏要做傻事,偏偏要与朕为敌。去吧,朕会让佛门弟子给你们念往生咒,来世投个好胎,别再做恶徒了。”
教主的眼神逐渐迷茫,最终面带笑意,没了生息,死得毫无痛苦。
杨如意吩咐道,语气平淡:“婉儿,把她带走,和其他人一同埋在洛阳城外的山坳里,处理干净痕迹,别让我弟弟发现,这小子奸猾着呢,发现了又要追问不休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洛阳城外的山坳之中,上官婉儿挥手掩埋十二具尸体,动作利落,转头看向坐在树枝上看星星的杨如意,轻声问道:“陛下,我们还要在洛阳待多久?长安城的朝堂事务,已经堆积不少了。”
杨如意望着漫天星空,淡淡回道:“明后天就回长安,还要和朝中那些老东西扯皮,把国都迁到洛阳,这件事,朕势在必行。”
上官婉儿心中一凛,终于确定,陛下竟然真的要迁都洛阳,不是玩笑!
杨如意瞥了她一眼,笑道:“怎么,你不反对了?之前在长安,你可是第一个反对迁都的,是不是因为想天天见到我弟弟,所以改变主意了?”
上官婉儿落落大方,没有丝毫羞涩,坦然承认:“陛下说笑了,王公子有经天纬地之才,又风姿卓绝,文武双全,妾身倾心于他,实属正常。妾身斗胆,请陛下日后为我指婚,成全妾身的心意。”
杨如意白了她一眼,语气嫌弃:“你想的美,朕在他嘴里都只是暖房丫头,你连当丫头的资格都没有,还想指婚,做梦呢。”
上官婉儿嘻嘻一笑,没有半分平时的端庄模样:“那妾身就跟着陛下,一同嫁过来,伺候王公子,也伺候陛下。”
杨如意不再理会她,纵身跃下树枝,脚步轻快地朝着城内走去,身姿曼妙,在夜色中如同谪仙。
两人刚进洛阳城门,一道狂风般的身影便疾驰而来,速度快如闪电,在两人身前停下,带起一阵劲风。
来人一身黄袍,三四十岁的年纪,面容俊朗,气质孤傲,腰间别着一支翠绿玉笛,风姿潇洒,眉眼间竟与黄蓉有八九分相似。
他看着杨如意与上官婉儿,眼神疑惑,开口问道:“两位姑娘可是洛阳本地人?不知可否告知,洛阳金刀王家在何处?在下有要事,寻王家主王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