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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疑点暗生,炼狱缺口(2 / 2)

后方的临时医疗点已乱成一团,医护兵们忙碌中透着无魂的绝望。

小鹿穿梭在伤员之间,汗水与泪水混着血污糊满了脸。她正用防腐蚀敷料按住一名腹部贯穿的士兵伤口,蚀潮的雾气就渗了进来,敷料瞬间被腐蚀出破洞。伤口处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士兵疼得浑身痉挛,却连喊出声的力气都已没有。

“该死!这蚀潮根本挡不住!”小鹿盯着敷料上被腐蚀出的破洞,眉峰拧成疙瘩,指尖翻飞换敷料的同时,喉间闷出一声低骂。

她突然停手。想起苏清瑶说过的话:“蚀潮怕活人的血气。尤其是那种人——”苏清瑶顿了顿,没说完,只是看了眼小鹿的胸口,“你感觉得到,对不对?”

小鹿感觉得到。那个士兵的掌心,在发烫。和林墨少校一样的气息。

她看了眼四周,医护兵都在忙。她俯身,在士兵耳边说:“我需要你的血。可能会疼,但能让你活。”

士兵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头。

小鹿用手术刀划破他的指尖,金红色的血涌出。她把血抹在敷料边缘,重新按回伤口——

腐蚀声变了。从“滋滋”变成了低沉的“嗡”,像野兽退后的呜咽。

士兵的呼吸平稳下来。

小鹿迅速包扎好,在他耳边说:“这件事,只有你知道,我知道。连苏医官问起来,你也说不知道。”

她直起身,对旁边的医护兵说:“换防腐蚀凝胶,快!”

她顿了顿,又低声补了一句:“另外,查一下他的档案。如果他有兄弟姐妹在城里……通知刘总参,别走正常流程。”

年轻的印记持有者,是宝藏,也是靶子。她不知道这是帮林墨,还是帮黑袍人。但她知道,苏清瑶会这么做。

医疗点的角落,受伤的士兵挤作一团,眼神里满是茫然。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,有的已放声大哭,有的则睁着无望的眼睛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一位医护兵紧紧捂住小战士的眼睛,自己却死死盯着战场的方向,泪水无声滑落。

后勤兵们顶着枪林弹雨,在阵地间穿梭搬运物资。

老张抱着两块防腐蚀钢板,被擦过肩膀的激光束烧穿了防护服,皮肉瞬间焦黑。他踉跄着差点摔倒,却死死抱着钢板,咬着牙继续往前冲——他只是个普通的后勤兵,什么战术、什么大义他不懂,只知道多了一块钢板,身后的人就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

他的掌心还在疼,蚀潮腐蚀的水泡已经破了,渗着黄水。但他没松手。这是他老兵的骨头。

远处,智械先锋军的精锐智械战傀集群如黑色潮水般不断涌来,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像死神的鼓点,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
林墨望着这炼狱般的场景,胸腔里翻涌着悲凉与怒火,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决绝。

他掌心开始发烫,那片印记又一次显现——像是察觉到了危险,微微震动。

远处的雾霭里,黑袍人低头看了一眼探测仪,光点又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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