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暖蹲在阳台的小菜园前，皱着眉。
那盆碧玉莲多肉，长得有点太快了。几天前还只是叶片中心泛着玉色光泽，现在中间那两片嫩叶已经舒展开，比外围的老叶大了一圈，颜色也从嫩绿转为一种温润的、半透明的翡翠色，叶脉里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这还不算。
在两片翡翠叶的中心，不知何时拱出了一颗米粒大小、晶莹剔透的、像是缩小版水滴的玩意儿。凑近了看，里面似乎有极淡的、乳白色的光晕在缓缓流转。
苏暖暖伸手碰了碰，触感微凉，有点Q弹。
“这什么？”她问系统。
【碧玉莲变异进度：8.7%】【检测到良性能量富集，凝结为“生命精华露珠（初级）”。】【效果：微弱促进植物生长，微量净化半径一米内空气，口服可缓解轻度疲劳（对人类效果微弱）。可继续培育，有概率进阶。】
“露珠？”苏暖暖戳了戳那颗“水滴”，它晃了晃，没掉。“能吃？”
【可口服，口感清甜，效果见上。】
苏暖暖想了想，没摘。主要是太小，不够塞牙缝。她起身，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个【室内种植补光灯（节能版）】，调到适合多肉的中等光照强度，打开，对准碧玉莲。
温暖而不刺眼的光线洒下，碧玉莲的叶片似乎更莹润了些，中间那颗“露珠”里的乳白光晕流转速度也快了一丝。
苏暖暖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回屋，继续窝进懒人沙发追剧。最近找到一部狗血家庭伦理剧，虽然降智，但解压。
她完全没注意到，对面楼603室，王姐正举着一个老旧的、用最后一点充电宝电量勉强支撑的军用夜视仪，对着她家阳台，已经看了半个多小时了。
王姐的丈夫，前野战部队退伍兵老赵，躺在旁边破沙发上，裹着家里所有能盖的东西，还是冷得直哆嗦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别看了……省点电……那盆草再好看，也不能当饭吃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王姐头也不回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，“老赵，你看！你快看！那盆仙草！它、它结果子了！会发光的果子！”
“胡扯……什么果子能发光……”老赵嘟囔着，还是挣扎着凑过去，眯着眼看向夜视仪。
夜视仪视野是单调的绿色，但301阳台那盆多肉，在画面里却呈现出一种异常明亮的、带着柔和光晕的轮廓。尤其是中心位置，一点小而璀璨的光点，正持续散发着微光，在夜视仪中像颗小星星。
老赵瞬间清醒了，一把抢过夜视仪，仔细调整焦距。
没错。一颗散发着稳定微光的、水滴形状的东西，就在那盆绿植的中心。在周遭一片冰冷死寂的黑暗和夜视仪的单调绿色背景中，这点光醒目得诡异。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老赵喃喃道，手开始抖，“真、真会发光……这是什么宝贝？”
“我就说是仙草！苏仙子种的，能是凡品吗？”王姐激动得脸发红，“之前只是叶子绿得邪乎，现在都结果了！发光的仙果！”
“这事儿……这事儿不能声张！”老赵毕竟是老兵，瞬间想到利害，“让人知道，非得疯了不可！肯定有人打主意！”
“我知道！我就跟你说说！”王姐压低声音，但眼神狂热，“老赵，这是祥瑞啊！苏仙子在咱们小区种仙果，这是庇佑咱们！咱们有救了！”
老赵盯着那点微光，心脏砰砰狂跳。他想起关于301的所有传说，想起昨夜老陈“捡到”仙药，想起之前那吓退贼人的神光……现在，又多了颗发光的仙果。
这一切，都指向那个看似懒散、与世隔绝的年轻女孩。
“苏小姐……”老赵放下夜视仪，看向那扇纯黑的窗户，眼神彻底变了，充满了敬畏，甚至是一丝朝圣般的虔诚，“您到底……是哪路神仙下凡啊……”
第二天一早，消息还是在小范围传开了。
王姐和老赵终究没忍住，偷偷告诉了和他们关系最好、也最信得过的刘教授。刘教授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果然如此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苏小姐的层次，不是我们能揣测的。种仙草，结仙果，对她而言，或许只是随手为之，如同我们种棵葱蒜。但那果子……必有大用。你们切记，此事绝不可再外传，以免为苏小姐招祸，也为我等招祸。”
王姐两口子连连点头，赌咒发誓绝不乱说。
但刘教授自己，在上午去找老陈商量围墙加固方案时，“无意”中感叹了一句：“天地造化，玄妙无穷。有些事物，看似平凡，内蕴神异，非人力所能强求，亦非俗眼所能识。我等凡夫，能沾得一丝余泽，便是天大的福分了，当知足，当敬畏。”
老陈正为昨晚的袭击和防御的事焦头烂额，闻言一愣：“刘教授，您这是……说啥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