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号道路和晓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宽阔的土路两侧是齐腰高的草丛，偶尔有波波从灌木丛中飞起，在空中盘旋几圈又落下去。远处的常磐森林在地平线上若隐若现，像一道绿色的屏障。
前世在游戏中走这条路只需要按几下方向键，但现在，他能闻到泥土的味道、青草的味道，还有宝可梦身上散发出的、特有的气息。
利欧路走在他前面，耳朵不停地转动。
“别紧张。”晓星说，“这条路上的野生宝可梦等级不高，大多是波波和小拉达。它们的攻击性不强，只要不主动挑衅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个灰色的身影。
小拉达。
它的体型比晓星记忆中要大一圈，门牙在阳光下泛着白光。它弓着背，尾巴竖得笔直，眼睛死死盯着利欧路。
“这是领地意识。”晓星立刻做出判断，“利欧路，后退一步，不要直视它的眼睛。”
利欧路照做了。
但小拉达没有退让。它呲了呲牙，发出低沉的嘶嘶声，然后猛地冲了过来。
“电光一闪。”
利欧路的身体化成一道蓝白色的光，在小拉达的撞击到来之前已经绕到了它的侧面。撞击命中——小拉达在地上翻了两圈，爬起来，眼神里的愤怒变成了犹豫。
“它在评估要不要继续。”晓星蹲下来，从背包里拿出一颗树果，“利欧路，把树果推过去。”
利欧路用爪子把树果轻轻推到了小拉达面前。
小拉达闻了闻，警惕地看了看利欧路，又看了看晓星。
然后它叼起树果，转身钻进了草丛。
“走了。”晓星站起来，“这种路边的宝可梦只是想要食物，不是真的想战斗。没必要每次都打。”
利欧路歪了歪头，似乎在想：那什么时候才需要打？
“该打的时候，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又走了大约半小时，晓星遇到了第一个真正的挑战。
不是野生宝可梦，而是一个训练家。
一个戴着鸭舌帽、穿蓝色运动服的男孩站在路边，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精灵球。他看起来和晓星差不多大，脸上的表情充满自信。
“你是从真新镇来的吧？”男孩问，“我看到了那边的路牌。我也是新人训练家，昨天刚出发。”
晓星点了点头，没有多说。
“我叫健太，来自尼比市。要不要来一场对战？1对1，点到为止。”
前世经验告诉晓星：新人训练家之间的第一次对战，是建立信心的关键。赢下第一场，后面的路会顺很多。
“好。”
健太抛出精灵球，一道白光闪过，一只波波出现在空中。
“波波，起风！”
“利欧路，电光一闪。”
波波的翅膀刚刚扇动，利欧路已经冲到了它的面前。电光一闪的速度比起风的发动更快——波波被撞得翻了个跟头，但很快稳住了身形。
“还不错。”晓星在心里评估，“这只波波的等级应该不高，但反应速度可以。”
“波波，用沙暴！”
波波扇动翅膀，扬起了地上的沙土。晓星眯起眼睛，前世经验告诉他：沙暴会降低命中率，但对利欧路来说不是问题。
“闭上眼睛，用电光一闪的节奏判断位置。”
利欧路闭上了眼睛。
这不是晓星教的——这是利欧路自己的判断。
它用耳朵捕捉波波翅膀扇动的声音，用波导感知空气中的气流变化。然后，它的身体再次化成一道光。
命中。
波波从空中坠落，健太连忙把它收回精灵球。
“你……你的利欧路好强。”健太有些沮丧，“我明明在常磐森林训练了一整天……”
“不是强。”晓星说，“是你太急了。起风和沙暴都是干扰技，你应该先用撞击建立伤害，再用干扰技打乱节奏。”
健太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。下次我会注意的。”
他们交换了宝可梦齿轮的号码，然后各自上路。
利欧路回头看了一眼健太的背影，然后看向晓星。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利欧路叫了一声。
“为什么要教他？因为他是第一个挑战我的人。这算是一种……尊重吧。”
晓星笑了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他前世看过无数对战视频，知道“赢”和“教”并不冲突。真正的高手，不会吝啬分享经验。
中午时分，晓星抵达了常磐市。
这座城市比他记忆中要小。主街道上只有几家店铺：宝可梦中心、友好商店、还有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道馆。
常磐道馆。
晓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根据前世的记忆，现在的常磐道馆馆主是坂木——火箭队的老大。
但他没有进去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时机不对。以利欧路现在的实力，挑战地面系道馆是自寻死路。
他转身走向宝可梦中心。
“欢迎光临！”
乔伊小姐的声音和动画里一模一样——温柔、甜美、让人安心。她身边站着一只吉利蛋，正朝晓星微笑。
“请问是需要住宿还是治疗？”
“治疗。另外，能帮我的利欧路做一次全面检查吗？”
乔伊小姐接过精灵球，放在治疗仪器上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据——体力、攻击、防御、特攻、特防、速度。
“这只利欧路的波导值很高呢。”乔伊小姐有些惊讶，“我在关都地区工作了五年，很少见到这么高的初始波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