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欧路从平台上一跃而下，子弹拳打在一根支撑洞顶的石柱上。石柱断裂，碎石和尘土纷纷落下。
火箭队队员回头，看到洞穴顶部开始出现裂缝。
“不好！快跑！”
他们扔下挖掘机和矿石，拼命往外跑。
轰——
一块巨大的钟乳石砸了下来，堵住了洞穴的通道。火箭队被隔在了另一边。
晓星从平台跳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从另一个出口出去。”
小刚从暗处走出来，表情复杂：“你这一招太冒险了。万一塌方失控，我们自己也会被埋。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晓星指了指利欧路，“它用波导检测过岩石的应力分布。只会堵住那一段，不会影响整体结构。”
小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开始理解为什么大木博士会对你另眼相看了。”
他们在火箭队留下的矿筐里找到了几块月亮石碎片。小刚挑了两块品相好的，递给晓星。
“月亮石可以进化一些特定的宝可梦，比如尼多娜、皮皮。你留着备用。”
晓星收下了。
走出月见山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小刚在山脚找到一块平坦的空地，开始搭帐篷。晓星负责捡柴火，利欧路负责警戒。
篝火燃起来的时候，小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锅和几袋食材。
“今天教你第一课：宝可梦食物的基础配方。”
他把锅架在火上，倒入清水，加入碾碎的树果粉和几种晓星叫不出名字的粉末。
“不同属性的宝可梦需要不同的营养配比。格斗系需要高蛋白，火系需要能促进体内火焰循环的元素，水系需要矿物质……”小刚一边搅拌一边讲解，“你的利欧路是格斗系，但它的波导能力对精神力有额外消耗，所以需要补充一些超能系宝可梦常用的营养剂。”
晓星认真听着，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。
锅里的食物开始冒泡，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果香和药草的气味。小刚盛出一碗，递给利欧路。
利欧路闻了闻，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它吃得很慢，像是在品味。
“怎么样？”小刚问。
利欧路叫了一声，尾巴摇了摇。
“它说很好吃。”晓星翻译。
小刚又盛了一碗，放进晓星手里：“这是给你的。人类也可以吃，对恢复体力有好处。”
晓星尝了一口。味道有点像燕麦粥，带着淡淡的甜味。出乎意料的好吃。
“接下来去华蓝市？”小刚问。
“对。但我打算在那里停留几天，然后去枯叶市。”
“华蓝道馆是水系的。你的利欧路和卡蒂狗都不占优势，需要想好对策。”
晓星点了点头。他已经在脑子里模拟过无数次了。
夜深了。
篝火的火光映在晓星的脸上。利欧路趴在他脚边，已经睡着了。卡蒂狗的精灵球放在他手边，球体微微发热。
小刚坐在对面，用一块磨刀石打磨着采集到的矿石。
“小刚，你为什么要当道馆馆主？”晓星突然问。
小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“因为我想让每个挑战者都明白一件事——岩石系不是只靠蛮力。岩石是沉默的、坚韧的、不轻易妥协的。道馆馆主的工作，就是把这些教给年轻人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远方的山影。
“而且，我的父亲……他曾经也是一个优秀的训练家。后来他离开家，再也没有回来。我需要照顾弟弟妹妹，所以不能去旅行。当道馆馆主，是我能做的，离宝可梦对战最近的事情。”
晓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父亲也离开了。但不是离家，是去世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刚说，“大木博士跟我提过。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。”
晓星没有接话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灰色徽章，借着火光看着它。
“我成为训练家，不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证明，人和宝可梦之间的关系，不应该是征服和服从，也不应该是利用和抛弃。应该是理解。”
小刚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晓星读不懂的情绪。
“你会做到的。”小刚说，“不是因为你很强，而是因为你在思考。”
篝火噼啪作响。
利欧路翻了个身，发出梦呓般的叫声。
卡蒂狗的精灵球晃动了一下。
晓星抬头看天空。月见山的夜空很清澈，星星像碎钻一样洒在天幕上。
明天，继续往东。
华蓝市，水系道馆，还有那个在常磐森林里帮过他的女人。
紫苑镇，宝可梦塔，还有父亲笔记中指向的真相。
路还很长。
但每一步，都离答案更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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