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黄市的夕阳把晓星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坐在道馆门前的台阶上，五枚徽章在手中排成一排。灰色、蓝色、橙色、彩虹色、浅红色——每一枚都代表着一场战斗，每一次都是拼尽全力。但金黄徽章的位置空着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利欧路趴在他腿上，用波导轻轻安抚他的情绪。鬼斯从背包里探出头，看着那些徽章，眼睛里有一丝不解——它不明白为什么输了还要看这些东西。
“因为输了才知道哪里不够。”晓星摸了摸鬼斯的头，“走吧，去紫苑镇。”
从金黄市到紫苑镇的路程不长，沿着8号公路向东，穿过一片丘陵地带，大约半天就能到。
晓星没有骑风速狗。他选择步行，让利欧路和鬼斯都出来活动。风速狗走在他身边，步伐沉稳，侧腹的烧伤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。玛瑙水母在路边的小溪里游着，偶尔跳出来喷一道水柱。
真琴走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拿着那本书，但眼睛一直观察着四周。
“紫苑镇的宝可梦塔，你了解多少？”晓星问。
“关都地区最大的宝可梦墓地。很多训练家把去世的宝可梦安葬在那里。”真琴翻了一页书，“但那里也是火箭队进行幽灵系实验的场所。据说他们试图用超梦的基因强化幽灵系宝可梦，制造出无法被击败的武器。”
“鬼斯就是其中之一？”
“对。但鬼斯只是初级实验体。宝可梦塔深处还有更强大的存在——一只被改造过的鬼斯通。它的能量远超普通鬼斯通，而且它能在塔内自由穿梭，没有人能收服它。”
晓星的心跳加速了。
“那只鬼斯通，还在塔里？”
“在。它在塔顶游荡，攻击所有进入塔内的人。富士老人曾经试图安抚它，但失败了。”真琴合上书，“如果你能收服它，你的幽灵系战力会大幅提升。但如果你失败了，它可能会把你的灵魂也吸走。”
“你不是在吓我吧？”
“我从不吓人。”
紫苑镇笼罩在薄雾中。
镇子不大，街道上行人稀少，店铺大多关门。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的气味，偶尔能听到远处宝可梦塔传来的钟声。
晓星先去了宝可梦中心，把宝可梦都交给乔伊小姐做例行检查。
“你的风速狗恢复得很好，可以正常战斗了。”乔伊小姐看着检测报告，“利欧路的波导比之前强了百分之十五，鬼斯的能量稳定度也有所提升。”
“谢谢。”
晓星走出宝可梦中心，站在街道上看着宝可梦塔的方向。灰色的塔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，塔顶的钟静止不动。
“富士老人的家在宝可梦塔旁边。”真琴指着一条小巷，“先去见他，他对塔里的事情了如指掌。”
富士老人的宅院和晓星记忆中一样——老式的日式建筑，院子里有一棵老松树。门开着，像是知道有人要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老人的声音从屋里传出。
晓星脱了鞋，走进客厅。富士老人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。
“你是健一的儿子。”老人抬头看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亮，“你父亲年轻时也来过这里。他帮了我很多。”
“我来是为了宝可梦塔里的鬼斯通。”
“那只鬼斯通……”富士老人倒了两杯茶，“它是火箭队实验的产物。他们用超梦的基因片段注射到一只鬼斯通体内，试图让它进化成更强大的形态。实验失败了，鬼斯通失控，杀死了所有研究员，然后一直困在塔顶。”
“它很危险？”
“非常危险。但它也很可怜。”老人端起茶杯，“它不想伤害任何人，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。如果你能用波导安抚它，也许它能成为你的伙伴。”
“怎么安抚？”
“用你的心去感受它的心。不要把它当成怪物，把它当成一个受伤的生命。”
晓星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来。
“我去试试。”
“小心。”富士老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古老的铃铛，“这是净化铃铛。如果它失控，摇响这个铃铛，能暂时压制它的怨念。”
晓星接过铃铛，挂在腰间。
宝可梦塔的大门敞开着，像是某种邀请。
晓星走进去，利欧路跟在他脚边，风速狗在门外警戒。鬼斯从背包里飘出来，身体微微发光，照亮了黑暗的楼梯。
塔内的空气潮湿而寒冷，带着腐朽的气味。墙壁上有爪痕和烧焦的痕迹，楼梯的石阶布满裂纹。
晓星一层一层往上走。每上一层，温度就降低一度，空气也变得更加凝重。
第四层。
第五层。
第六层。
第七层。
在第七层的楼梯口，晓星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的黑暗中，有两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。
那是眼睛。
鬼斯通从黑暗中飘出来。
它的身体是紫色的，比普通鬼斯通大了一圈，形状也不太规则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扭曲过。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，瞳孔里没有焦点，只有混乱和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