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焦塔的台阶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响声。晓星走下楼，米那君跟在他身后，念珠在手中缓缓转动。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只有风声在塔外呼啸。
利欧路的波导还在微微震动。水君的触碰在它的感知里留下了一道印记，像是冰面上的一道划痕，清晰而短暂。
走出塔门时，月亮被云遮住了。圆朱市的街道在夜色中像一条灰色的河。
“明天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米那君说，“北风的悬崖。水君第一次出现的地方，也许那里还残留着它的气息。”
“好。”
米那君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晓星早早起床。他把宝可梦都放出来检查了一遍。风速狗的精神很好，利欧路的波导稳定，鬼斯通和梦妖的状态也不错。赫拉克罗斯在吃树果，猴怪在窗台上做俯卧撑。
真琴在宝可梦中心的大厅里等着，手里拿着地图。
“米那君说带你去北风的悬崖，我留在圆朱市，调查一下火箭队还有没有其他据点。”
“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米那君在圆朱市北门口等着，手里拿着一盏灯笼——白天也拿着，说是习惯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僧袍，腰间别着几个精灵球。
“北风的悬崖在圆朱市北边，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。那里是圆朱市的最高点，北风最先吹到的地方。”
两人沿着山路向北走。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，偶尔有波波从树梢飞过。空气清冷，带着松脂的气味。走了大约半小时，树木变得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低矮的灌木。
前方出现了一道悬崖。悬崖不高，但很陡，下面是一片乱石滩。海风从远处吹来，带着咸腥味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米那君走到悬崖边缘，盘腿坐下，“三年前的秋天，我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水君。它站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上，北风吹动它的飘带，像一面旗帜。”
晓星走到悬崖边缘，往下看。乱石滩上有一块平坦的岩石，岩石表面光滑，像是被什么磨过。
“它站在那里？”
“对。”
晓星闭上眼睛，释放出波导。波导向四周扩散，穿过空气，穿过岩石，穿过风。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、冰凉的残留能量——不是水君本身，而是它留下的印记。
利欧路蹲在他脚边，波导和他同步。两只宝可梦的能量交织在一起，放大了感知的范围。
“它在这里待了很久。”晓星睁开眼睛，“不是偶然路过，是在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它的能量里有期待，也有悲伤。”
米那君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过，水君是凤王的使者，负责寻找心灵纯净的训练家。也许它在等你父亲，但他没有来。”
晓星没有回答。他走到悬崖边缘的那块岩石上，蹲下来，用手摸着岩石表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