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
五具尸体像破麻袋一样被丢进深坑，砸出沉闷的响声。
南镇抚司的三个锦衣卫站在坑边，面色铁青。
他们是负责善后的，但眼前这一幕，让他们后背直冒凉气。
五个和尚，全死了。
而且死状极惨——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，胸口塌陷，七窍流血，一看就是被极其霸道的掌力震碎了五脏六腑。
“从头说一遍。”
为首的官员盯着贾环，目光如刀。
天子脚下，当街杀戮五人，这案子要是不查清楚，锦衣卫的脸往哪搁？
京师重地，每一个字都得斟酌，每一个细节都得推敲。
贾环站在五人面前，十七岁的少年，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
“前些日子，有司在缉拿一个法号圆思的秃驴。”
“此獠啃食了新科进士刚满月的婴儿。”
说到这，他顿了顿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。
“追捕途中，卑职生擒了圆思秃驴，也借此从一介力士升职为大旗。”
三个官员对视一眼，没说话。
贾环继续说：“这五个秃驴正是圆思的同门师兄弟，埋伏在钟灵街香烛铺，打算杀掉卑职宣泄仇恨。”
“卑职技高一筹，绝地反杀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。
“卑职年纪小，厌恶杀戮，原本只想擒住他们。”
贾环的语气突然变了，像是一把刀缓缓出鞘。
“奈何其中一个秃驴无意间说起，他们不仅要报复那位新科进士，还拟定了一份屠戮朝廷命官的名单。”
三个官员的瞳孔同时收缩。
“听到这里——”
贾环抬起头，目光如炬：
“卑职怒火中烧。”
“锦衣卫维护社稷安宁，岂能对狂妄恶獠手下留情？”
话音落罢，审讯室内一片死寂。
三个锦衣卫互相对视，眼神里都闪过一丝震惊。
为首的官员深吸一口气，当机立断：
“本官去一趟案牍库，你们前往钟灵街！”
“贾环，今夜就待在诏狱！”
“遵命。”贾环抱拳。
他找了一间干净的审讯室，靠在椅子上，闭上眼。
脑海里的面板再度浮现。
五个秃驴的画像在眼前闪过，每一个都被红色的罪孽值标注得触目惊心。
【罪孽值——八品上、八品中、八品上、八品下、八品下】
【参与度——85%】
【奖励——降龙十八掌第一式·亢龙有悔，熟练度——初窥门径】
【经验值——403/1000】
轰！
玄之又玄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，疯狂灌注进丹田。
内气暴涨！
经脉在颤抖，骨骼在轰鸣，血液在沸腾！
后天境四重！
贾环猛地睁开眼，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“亲力亲为，为何参与度未满？”
他皱眉思索，很快猜出了原因。
没有押入诏狱再处死。
金手指也是有弊端的，还得先走个诏狱天牢的流程……
但无所谓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降龙十八掌。
至刚至阳的武功，威力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尽管只是第一式，而且熟练度刚刚入门，但他现在后天境四重的内气，也仅仅只够驱动一掌。
一掌！
就这一掌，五个后天境的高手直接被打穿了！
“累死累活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？”
贾环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脑子里开始盘算：秃驴还有没有师父？还有没有祖师爷？
越是恶贯满盈越好。
赶紧来神京城报仇雪耻。
许是太过疲惫，贾环思绪着就沉沉睡去。
——
当他被推醒的时候，已经是鸡鸣破晓。
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，审讯室的烛火已经燃尽。
南镇抚司的官员将案卷放在桌上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有笑意。
但更多的是赞赏。
“贾环，经查证，这些秃驴都来自江州不戒寺。”
官员翻开案卷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在江州地带杀人放火罄竹难书，手上沾染了几十条无辜性命，甚至活埋过一个县衙主簿。”
“而后流窜作案，冀州锦衣卫抓了三个，还剩六个不知所踪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贾环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