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雯别过脸去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耳根子红得能滴血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贾环无声而笑,转身离去。
……
万籁俱寂,烟雨楼外,桂花正香。
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路上。
“人呢?速战速决!”
贾环准时赴约,一身飞鱼服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。
“请。”
背剑少年指着一辆马车,眼神复杂。
他从未见过赴死这般迫不及待的。
贾环登上马车,闭目养神,呼吸平稳得像是在自家卧房。
“还有机会反悔。”少年又说了一句。
一来对方毕竟是官身,烟雨楼也不想引发舆情。
二来对方除暴安良、嫉恶如仇的本意,确实值得钦佩。
他不愿贾环含恨殒命。
“你有点啰嗦了。”
贾环猛地睁眼,语气逐渐不耐烦,沉声道:
“我回家还有要紧事。”
少年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,一路缄默不言。
马车兜兜转转疾驰两刻钟,停在一座偏僻的破庙前。
月光下,几十个江湖人士远远站着,手里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照得破庙明灭不定。
贾环走下马车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语调森森:
“滚出来!”
霎时——
“哈哈哈哈哈!有种!”
破庙内传来刺耳的笑声,声浪滚滚,震得灯笼都在摇晃。
一男一女缓缓走出。
男人满脸刀疤,虎背熊腰,手持一柄漆黑重锤,光是往那一站就给人山岳般的压迫感——疤面煞星!
女人妖艳妩媚,双手各持一把鸳鸯刀,寒光凛凛,杀气十足——母夜叉!
“不得不说,你是我见过最有种的朝廷鹰犬。”
疤面煞星狞笑着,淡定自若,“放着锦衣玉食不要,偏偏主动寻死。
你想死在谁的手上?挑吧。”
他先前还担心有埋伏,现在一看,别说埋伏了,这小子连个随从都没带!
“烟雨楼。”
母夜叉取出一块银锭丢给背剑少年,笑吟吟地说道:
“这是二十两银子,待会给他打造一口棺材,剩下的算安葬费。”
说完,她转头看向贾环,眼神里满是戏谑:
“锦衣卫?一群酒囊饭袋!
奴家奉劝你还是别挑夫君,他一锤子砸下来,你怕是惨不忍睹。
死在奴家手上,好歹能留个全尸。”
贾环面无表情。
他一步步向前走,每一步都沉稳有力。
丹田内气循着经脉游走一圈,充盈窍穴,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五步之距。
“后天七重?”
察觉到朝廷鹰犬的内气波动,疤面煞星反倒笑得更加肆意。
这点实力,够看吗?
如果是普通的后天巅峰,未必没有一战之力——能上龙虎榜的都不是泛泛之辈。
但是!
老子是龙虎榜第九十一名!
你跟老子比习武天赋?
疤面煞星内气涌入手腕,挥起重锤,气势如山呼海啸!
一锤砸下,空气都在哀鸣!
一旦被砸中,保管扁成肉泥!
贾环面色无波无澜。
左腿微屈,右掌轻划了个圆圈,平推而出。
这一推轻描淡写,毫无半点威势可言,就像是在打太极。
然而——
在触碰重锤的刹那!
亢龙有悔!
连加十三道后劲!
一道强过一道,重重叠叠,如同惊涛拍岸!
无坚不摧,无强不破!
这才是降龙十八掌的绝对霸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