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接他的,是老娘周秀芬的怒吼。
“病刚好就满山跑,午饭也不回来吃,你是要上天啊?”
周秀芬一把揪住他耳朵,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突突。
“娘,疼——我真知道错了!”
周秀芬没真使劲,一听大儿子喊疼,手立马松了。
也就是李文华刚生完病,她心疼的劲儿还没过,不然别说揪耳朵,一顿胖揍都是轻的。
“咋了咋了——”
老太太听到动静,火急火燎地从屋里冲出来。
“大孙子,刚才是你喊疼?哪疼?让奶瞅瞅……”
李文华赶紧解释:“奶,我不疼,是娘说看到我就头疼。”
周秀芬:“……”
周秀芬瞪着好大儿,拳头捏得咯吱响。
心里盘算:是不是太久没跟好大儿交流形意拳了?嗯,这两天必须安排上!
奶奶笑着拍了下李文华的胳膊:“少气你娘,不然她揍你,奶可拦不住。”
说完又去忙活了——大家都赶着下工后天黑前干点自家的活。
这时,一个挑着水的人走进院子。一米七左右的个头,体型粗壮,偏偏顶着一张稚嫩的脸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“老二,水够了,不用挑了。”
李文斌听了娘的话点点头,转身憨笑着喊了句:“大哥。”
挠了挠后脑勺,站到李文华身边,也不说话。
李文华搂住和自己一样高却壮了一圈的弟弟:“走,跟大哥出去一趟。”
周秀芬跟幽灵似的飘过来:“干嘛去?”
“娘,您也跟着一起呗!”
“咋,抢劫去啊?那我不得留在家。你们枪毙的时候,我好掏子弹钱呀。”
李文华:……这娘是捡来的吧?
“我在山上弄了头狍子,准备分割出来连夜在山上烤了。撒上盐,能吃久一点,也不会被村里人闻到味儿。”
周秀芬先是一喜,随后又心疼地骂道:“你这败家玩意儿,不换成粗粮自己吃?”
李文华摇头,掰着手指分析:“咱离四九城二十多公里,晚上过去不安全。公社倒是不远,但很难换到粮食。还不如自己家补补。”
周秀芬一听,觉得在理:“行,天热肉放不住。也别咱们仨了,全家一起去。带上家伙事,在山上吃一顿再说!”
练武的人对肉毫无抵抗力,尤其是长年缺油水的情况下。
老爷子老太太倒是有点纠结——既想换成粗粮多吃几顿,又想给孩子们补补身体。
最后扛不住李文华哭惨,说自己病刚好需要肉补补,也跟着一起上了贼船。
一家人偷偷摸上山,把藏起来的傻狍子挖出来,又往里走了好一段路。
“就这儿吧,距离够远,边上还有溪水。”
老爷子一锤定音。找石头搭灶,小妹帮着打下手。
周秀芬和李文斌打着手电找柴火。
家里就一把手电,李文华只能点火把,老太太帮忙举着,他负责处理狍子。
没一会儿,老爷子就弄好了简易的灶过来帮忙。
人多干得快,很快就忙活得差不多了。
一家人围坐一圈,盯着陶罐里咕噜冒泡的炖肉,眼睛直放光。
小妹第一个忍不住,咽了咽口水:“爷奶——好香啊~”
老爷子笑呵呵地逗她:“爷奶不香,肉香。”
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,摇晃着老爷子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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