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挥手招呼同伴,搬出一杆称粮食的大秤,把野猪绑上。
两人缓缓站起,肩上的木棍被压得咯吱咯吱响。
“两百四十九斤!”
李文华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得,放过血的野猪,缩水了。
吴磊掏出小本子开始算账:“249斤,两块一斤,就是498块。烟票15张……扣除票和物品,还得给你412块。凑个整,415!”
李文华面上稳如老狗,心里已经炸开了花。
一头猪,不但解决了票的问题,还到手四百多块钱。
四百多块什么概念?没记错的话,老爹现在一个月才三十六块五吧?
顶老爹一年工资还带拐弯的!
东西打包好,李文华准备开溜——剩下的事跟他没关系了。
“吴哥,钱货两清,我先撤了。”
交易完成,吴磊心情也不错:“好!以后有事来找我。还是那句话——大事别开口,小事你吴哥绝不推辞!”
李文华笑着应了,跟另外两人也打了个招呼,转身溜了。
到了没人的地方,把东西收进空间仓库,推着空板车往供销社走。
公社的供销社自然跟四九城没法比。地方不大,该有的都有,不该有的一样也没有——比如挂着鸡蛋的牌子,底下连个鸡蛋影子都看不见。
“大姐,帮忙拿两瓶汾酒、两瓶红星二锅头、四包大前门、五包国防牌香烟,再称一斤糖。”
李文华把对应的票递上去,等着算钱。
硬糖不要票,大白兔奶糖这里没得卖。
“一共十三块钱。”
李文华掏钱,拿上东西,推着板车往大头家走。
路上把买的东西收了,只留半斤硬糖和两包国防牌香烟在外面。
借东西不送点东西不合适,送太重的礼也不合适。
这年头有个怪现象——大家穷得吃不饱饭,但大多数男的都抽烟。
“大头,板车还你。这些糖给你吃,这两包烟给叔抽。”
大头连忙推辞:“不用不用!别的你拿回去,给我一包烟就成。嘿嘿,我留着自己偷偷抽。”
李文华硬塞给他,又听他说自己也抽烟,假装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。
“这包你自己留着,另外两包给叔。别推来推去的,再这样以后不找你玩了。”
大头只好接下,拆开大前门抽出一根,向李文华示意了一下——见他不要,就自己点上了,那模样跟偷了腥的猫似的,深吸一小口,眼睛都眯起来了。剩下的烟宝贝一样藏进了里屋。
“文华,谢谢你!我还是第一次抽这么好的烟,以前都是偷我爹那经济烟。”
李文华看得有点好笑——这家伙抽根烟小心翼翼的,每次只嘬一小口,跟怕烫着似的。
“你爹中午不回来?”
“嗯,去帮别人干活了,中午不回来。”
“那……行吧,我得回去了,下次再来找你。”
李文华本来想问“那你中午吃什么”,话到嘴边觉得不合适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哦对了——”临走前李文华又想起一件事,“大头,你会做蒸笼吗?就是蒸包子馒头那种。嗯……比国营饭店小一点就行。”
“会啊!你要的话我今天就给你做,明天中午前就能好!”
“成,那我明天下午来拿。”
李文华硬塞过去五块钱,说是材料和工钱。
大头一直将李文华送到去往村里的土路上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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