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强愣了一下。
以前不这样啊。他最近又没得罪食堂师傅,怎么突然被刁难了?
抬眼一看,傻柱脸上那戏谑的表情,明晃晃地写着“我就是故意的”。
李大强火气蹭地就上来了——刁难老子还嘲笑老子?大家都是员工,谁比谁高贵?
他端着饭盒,既不离开,也不说话,就那么直愣愣地堵在窗口前。
后面排队等着的人可不干了。
“干嘛呢?打完赶紧走啊!这么多人等着呢!”
“就是!饿了一上午了都!”
后面的人越催越急。
傻柱笑得更加灿烂,心里那叫一个得意——让你儿子打我!我打不过你儿子,还收拾不了你?
李大强把饭盒往身后的人面前一亮:“你们说,我该不该离开?大家都是累了一上午的,我还是个锻工。现在困难,没肉没油水,大家都理解。可这——跟喝水有什么区别?是厂里供不起饭菜了,还是食堂扣下来自己吃了?”
众人探头一看那饭盒里的汤水,议论声立刻嗡嗡地响了起来,气氛逐渐躁动。
这可关系到每个人的饭碗——很多人中午在食堂吃,就是图个饱,回家能省一口。要是食堂全是汤汤水水,别说给家里省粮食了,搞不好回家还得再吃一顿,不然下午的体力活儿根本顶不住。
“我们找厂长去!不给个说法就找工会!”
“对!找工会!”
工会是维护工人权益、处理员工纠纷的地方,不光是组织活动那么简单。所以有人说找工会,没毛病。但大多数人还是下意识地喊着要找厂长。
正在吃饭的易中海见事情有闹大的趋势,心里一紧,连忙站出来对傻柱说:“柱子!还不快给大强重新打一份!”
这时候的易中海,还没把傻柱当成未来的养老人。但傻柱是他手里的一把刀——刀要是被人折断了,以后对付李大强家就更被动了。
可没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颠倒的傻柱,犯起浑来可没那么听话。
“一大爷,您甭管!我还就不信了,打个菜,厂里能把我怎么着?”
“柱子!”易中海心累得要命——这个一根筋的傻柱,太难带了!
傻柱依旧我行我素,易中海只能干着急。
不知道是有人跑去上报了,还是领导看到闹哄哄的场面自己过来的。
杨厂长和工会主席等人来到窗口附近,皱着眉问:“怎么回事?打个饭怎么还闹起来了?”
李大强把饭盒往几位领导面前重重一放——“啪”的一声,汤水溅了出来。
“几位领导,我就问一句——咱们厂是供不起饭菜了吗?”
李大强的语气冲得很,话也不太好听。但只要他占理,他就敢给厂长甩脸子。厂长咋了?惹急眼了揍你一顿也不是不行。
工人时代,只要你占理,揍了厂长还真没啥大事——最多暗地里给你穿小鞋,都不敢明着来。
杨厂长等人的脸色也不好看。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,这事儿要处理不好,工人肯定闹情绪。往小了说,工作消极可能影响生产;往大了说,工人对工厂不满罢工,或者闹到上面去——所有人一起吃瓜落。
工会主席当即扬声喊道:“大家稍安勿躁!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处理好,不会让咱们工人兄弟受委屈!”
杨厂长也跟着说场面话:“请工人兄弟们相信我们!在这困难时期,我们虽然没办法让大家吃上肉,但绝对不会让大家连最基本的保障都得不到!”
易中海见杨厂长和工会领导都这么说了,心里更慌了——怕傻柱被严肃处分,连忙跳出来替傻柱开脱。
“杨厂长,各位领导,柱子人不坏,就是脑子有点一根筋,他和大强闹了点矛盾才这么做的,就是孩子气,绝不会故意克扣大家的饭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