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强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痛苦、懊悔、不甘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:“又特娘的能自己吃了!”
李文华:“……”
“老爹,我说的是——有股膻味。”
李大强整个人僵住了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半空中:“这么说……没坏?”
李文华摇头,肯定了老爹的猜测。
李大强的痛苦之色比刚才更浓了——那表情,跟割了他二两肉似的:“那就好那就好……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拿去送给师傅了。”
李文华:您那心痛的表情收一收,我就信了。
他严重怀疑昨晚老爹是不是装的——故意不去,等放出一股味儿来,好找借口留着自己吃。
“老爹,趁现在还早,您给送去吧。我也有点事,要出去一会儿。”
才六点钟。李大强现在过去,不耽误上班。
李大强虽然不舍,但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。接过好大儿递来的两张汾酒票,用麻袋装好羊腿,分出五斤面粉带上。
两父子前后脚出门。
李文华推上板车,把头发搞得湿漉漉的,又穿上了昨晚故意没洗的那身衣服裤子。
这打扮把大院里的人看得一愣一愣的——昨晚洗澡不是换了干净衣服吗?怎么又穿成这样出去?这是要干嘛?
李文华才不管这些。院里人怎么看不重要,赵家怎么看才重要。
被社会毒打过的人才懂得人脉的重要性——不管是现在找人办事,还是等改开后做生意。特别是八九十年代到千禧年,喜欢摘桃子的人可不少。毕竟现成的桃子香甜可口,谁不喜欢?
到了没人的角落,放出三头野猪、一头狍子,床单一盖,树叶一撒——您的快递正在派送中。
这回赵鹏飞在家,而且还没起床。
他妈叫他起床说李文华来了,他衣服都顾不上穿,一瘸一拐地冲出房间,扯着嗓子喊:“李文华!我要和你决一死战——”
李文华明知故问:“飞哥,这是摔了?”
手可没闲着——一会儿按住赵鹏飞的手,一会儿按住那只瘸腿。
赵鹏飞气得够呛。不管出腿还是动手,总会被后发先至地压下去——这还怎么玩?
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,干脆甩起无赖:“还不是你害的!不行,你今天必须让我打两下!”
“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害的飞哥——”李文华一脸无辜,“不过像飞哥这种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度量,要是跟小弟一般计较,有损您在我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啊。”
赵鹏飞腹诽:我还要个屁的形象!
昨晚被赵文祥一顿狠揍,还要求他以后好好跟李文华学学,不要整天游手好闲、交一些狐朋狗友——多跟李文华相处。就差被家里父母逼着认大哥了,哪还有一点在李文华面前装逼的心思?
“我不管!不让我打两下也行——把你刚才那一手教给我!”
“飞哥,你确定要学?”李文华露出狼外婆一般的笑容,“飞哥既然你想学,那我就跟你说说——我练的是形意拳,内外兼修。以三体桩为本,有入门形意弹腿,以五行拳为基础拳法,十二形套路……”
赵鹏飞双眼放光,直接打断:“你就说,怎么样才能教我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大展拳脚、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画面。
李文华双手一摊:“我教不了。得找我娘——她要是收你为徒,你就能学。”
“走!带我找你娘去——不,是找我师父去!”赵鹏飞拉着李文华就往外走。
赵母从后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走什么走?穿个裤衩出去丢人吗?给我老实在家待着!想拜师,也得人家愿意收你!”
赵母不反对自家儿子拜师学武——再怎么样也比整天游手好闲强,或许还能磨磨性子。但拜师是件大事,哪能这么随便?
“文华,你先别管他。等他确定要学,你再帮着跟你娘说说。要是能行,我们再上门拜访。”
李文华笑着回应,他也知道拜师没那么简单,想骗赵鹏飞拜师也是多一层亲近关系,收不收还得看老娘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