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利兰一愣,随即忍不住“噗”地笑了一声。
“那是你自己饿了吧……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陈硕一本正经:“重要的是关心顺序不能错。”
贝尔摩德站在一旁,看着毛利兰终于被逗得露出一点笑意,眼底的冷意这才稍稍淡了一点。
但她心里,仍旧有些不爽。
Angel昨晚直面那种程度的怪物,几乎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结果工藤新一那个臭小子,连电话都不是自己打的。
还偏偏是为了问怪物。
……真是越想越让人火大。
毛利兰低下头,轻轻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
她其实明白,新一大概不是不关心她。
只是……
那种被放在“事件”后面的感觉,还是会让人有点难过。
而就在这时,阿喵忽然“啪”地一拍小爪子。
“我明白了喵!”
众人都看向它。
阿喵挺起胸膛,满脸笃定。
“那个工藤新一,一定是个脑子很好但是情商很差的家伙喵!”
陈硕立刻点头:“总结到位。”
-
另一边。
昨夜那片几乎沦为炼狱的战场,此刻已经被层层封锁。
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,残破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,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与血腥气。
倒塌的建筑、翻覆的警车、被掀翻的战车残骸,无一不在诉说昨夜那场灾难究竟有多么可怕。
而在这片废墟的中心。
那头庞大的蛮颚龙尸体,依旧横陈在街道中央。
哪怕已经死去,那狰狞的獠牙、庞大的体型、以及覆满鳞片的骇人躯体,依旧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,仿佛下一秒就会重新睁开那双暴虐的兽瞳。
工藤有希子站在封锁线外,拿着刚刚挂断的手机,眉头微微蹙起。
她是演员,最擅长从语气和细节里察觉一个人的情绪。
所以,刚才电话那头毛利兰那一瞬间的停顿,那句轻轻的“这样啊”,还有最后那句努力装作没关系的“我知道了”。
她全都听出来了。
小兰失落了。
而且,是那种明明受了委屈,却依旧不肯说出口的失落。
想到这里,有希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,抬眼看向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工藤新一正站在怪物尸体不远处。
他微微皱着眉,双手插在口袋里,目光锐利得惊人,时而盯着蛮颚龙身上的伤口,时而蹲下去观察地面残留的痕迹,嘴里还在低声喃喃着什么。
“斩击痕迹是从头部开始延伸的……”
“攻击节奏很密集,而且几乎没有无效伤……”
“如果目击者说的双刀是真的,那这个人的移动方式和出手速度根本不像常人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又转身去找附近的警员和围观目击者打探消息。
“请问昨晚你有看到那个人是从哪个方向出现的吗?”
“那只猫真的是会说话的吗?”
“怪物在倒下之前,有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失衡或者被压制的状态?”
他的语速很快,眼神发亮,整个人都像被某种巨大的谜团彻底点燃了。
那是工藤有希子再熟悉不过的模样。
每当碰到超出常理的事件,碰到让他感兴趣的谜题,这孩子就会露出这种眼神。
专注、锋利、近乎忘我。
可也正因如此,有希子的心,才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因为她很清楚,从得知小兰没有受伤,又知道她现在有沙朗照顾之后,新一就几乎没有再多问一句关于小兰的事。
他只是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那就好”,然后便立刻把全部心思都扑到了这片战场上。
好像只要确认了“人没事”,后面的情绪、后怕、委屈、失落,就全都不重要了。
有希子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儿子在怪物尸体旁来回穿梭的身影,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。
她一直都知道,新一是个推理狂。
也一直知道,在案子和真相面前,这孩子的专注力有时近乎残酷。
可这一次,连她都觉得,太过分了。
小兰昨晚面对的,可不是普通案件,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危险,而是真真正正站在了能摧毁一整座街区的怪物面前。
那种恐惧,那种冲击,那种死里逃生之后还强撑着说“我没事”的心情……
新一,真的明白吗?
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想过去明白。
有希子轻轻握紧了手机,目光复杂地看着远处那个仍在专注调查的少年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照得他轮廓清晰,意气风发,像极了最耀眼的少年侦探。
可不知为什么,这一刻,那背影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。
她忽然生出一种很清晰的预感。
这一次之后,新一和小兰,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。
不是因为争吵,也不是因为什么惊天动地的误会。
而是因为有些东西,一旦在心里冷掉了,就很难再回到最初的温度了。
有希子轻轻闭了闭眼,低声叹息了一句:
“笨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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