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枪声在楼层里一阵接一阵回荡，耳膜都震得发麻。
不过短短几秒，奈良光眼前就已经没有还能站着的人了。
走廊上、墙边、门口，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倒下的尸体和伤员。
有的已经没了呼吸。
有的还没死透，捂着伤口在地上翻滚惨叫，声音拖得又长又哑。
啪嗒一声。
奈良光把打空弹夹的冲锋枪随手扔到一旁。
然后，他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样，慢慢朝那片尸体走过去。
他一边走，一边从怀里摸出烟盒。
指尖挑出一根烟，叼到嘴边。
打火机亮起的时候，他还习惯性地用手挡了挡火苗，动作自然得不像刚屠完一层楼的人。
滋的一下。
烟点着了。
淡白色的烟雾缓缓散开，混进空气里的血腥味，味道怪得发苦。
奈良光隔着烟雾，目光平平扫过那一地人，然后直接开口。
“别装了。”
“起来吧，我已经看见你了。”
“你现在不站起来，是想等我拿子弹穿你的额头，让你亲眼看看自己的脑浆吗？”
这话刚落，一道人影猛地从他背后窜起。
那人满身血污，肩膀被子弹打穿，半边衣服都被血浸透了。
但伤显然还不至于让他失去行动力。
而且他还有另一只手能开枪。
这个人，正是爱尔兰。
作为黑衣组织行动组的成员，他的体术和枪法本就远超普通外围成员。
刚才枪声响起的一瞬，他本能抓过一个外围成员挡在自己前面。
接着立刻趴地装死，压住呼吸，硬生生忍到现在。
就是为了等这个机会。
“没想到吧？”
爱尔兰喘着气，枪口死死对准奈良光的后脑，眼神凶得发狠。
“都市传说，我还活着！”
“既然我没死，那现在，就轮到你死了！”
可让爱尔兰意外的是，面前这个黑衣人一点都不慌。
奈良光只是慢慢吸了一口烟，吐出的烟气在他墨镜前散开。
随后，他平静地说了一句。
“为什么总有人觉得，自己能杀死我？”
“真蠢。”
“光凭一把手枪，杀不掉我。”
奈良光转过身来，终于正面看向爱尔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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