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只放着一个小碟子,里面装着一把花生米。
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坐在那里,隔几秒捏起一颗丢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整个人的气场,和这间充满酒精、霓虹和躁动的歌舞伎町酒吧,格格不入。
跟他一比,坐在另一边的越水七槻,反倒像是彻底融进了这里。
墨镜、耳机、新换的衣服,再加上她那股故作松弛的状态,看上去就像平时混这种地方的年轻女孩,完全没有一点违和感。
她托着下巴,眼神随意扫过酒吧舞台,嘴角带点好奇。
“你来酒吧,怎么不喝酒?”
“我平时很少碰酒。”
奈良光语气平静,手指把碟子里的花生拨了拨,又丢了一颗进嘴里。
像是想起什么往事,他目光淡淡,接着补了一句。
“酒精会让人的神经变钝。”
“以前有个想在关东山混出头的杀手跟我说过,大人物往往不是死在子弹下,而是死在松懈上。”
“虽然我算不上什么大人物,不过一旦松懈,对我来说也一样致命。”
……又是关东山。
越水七槻眉梢轻轻一挑,满脑子都在想,这家伙到底在关东山经历过什么离谱的人生。
她那副“真的假的”的表情都快摆出来了。
可惜墨镜挡着眼睛,效果多少差了点。
就在这时。
奈良光的耳朵轻微动了一下。
杂乱的人声和音乐里,有一串脚步声正专门朝他们这边走来。
于是,他抬眼看向越水七槻。
越水七槻也很快会意,立刻闭上嘴,不再闲聊。
他们等的人,应该来了。
“喂,小子。”
一只手猛地砸在桌上,震得花生米都跳了几粒出来。
“你就是那个想去鸟取县的家伙?”
两个一看就带着痞气和戾气的黑道成员,已经站到了他们桌边。
他们盯着奈良光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爽,像是在看一个装模作样的外来者。
“是,又怎样?”
奈良光抬起眼皮,视线淡淡对上最前面那人的脸。
“不是,又怎样?”
他说话的时候,手上动作都没停,还在慢悠悠吃花生。
那种不紧不慢的态度,反而更让人火大。
不远处的酒保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。
他带着两个壮汉走过来,脸色严肃。
“这里是土蜂组的地盘,不是你们若口组想动手就能动手的地方。”
“不喝酒,就滚出去。”
“要是想在这里闹事,也一样给我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