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图西看了一眼苏辰，苏辰微微点头。
斯图西优雅地拿起电话虫，按下接通键。
电话虫模拟出一个嚣张中带着圆滑、仿佛永远在笑的男声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：“呋呋呋呋……真是稀客啊，斯图西夫人。
这么晚了，有何指教？
是欢乐街又有什么新项目，需要我唐吉诃德家族帮忙宣传吗？”
正是唐吉诃德·多弗朗明哥！
斯图西脸上带着完美的社交笑容，声音娇柔悦耳：“JOKER，晚上好。
打扰了。
指教谈不上，只是代苏辰大人，向你传达一个指令。”
电话那头，多弗朗明哥的笑声似乎微微顿了一下，语气不变：“哦？
请讲。”
“即刻起，停止你与百兽凯多之间，所有关于SMILE人造恶魔果实的生意往来。”
斯图西的语气依旧温柔，但说出的内容却让电话那头的多弗朗明哥瞬间沉默。
“另外，”斯图西继续道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不得再以任何形式，针对、调查、或阻碍凯多及其麾下势力的任何行动。
如果日后见到凯多本人，你需要……主动跪拜行礼。”
“……”电话虫那边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能听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
几秒钟后，多弗朗明哥的声音再次响起，那招牌式的“呋呋”笑声已经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着震惊、愤怒、不甘，但又不得不强行挤出的、近乎扭曲的恭敬：“是……我明白了。
请转告苏辰大人，唐吉诃德·多弗朗明哥，遵命。
我会立刻……停止与凯多的所有合作。
并……谨记您的吩咐。”
“很好。
那就这样。”
斯图西满意地点头，随即挂断了电话，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。
包厢内，再次恢复了寂静。
罗呆呆地坐在那里，脸上的嘲讽和质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……一丝茫然。
他亲耳听到了多弗朗明哥那标志性的声音，也亲耳听到了，那个嚣张跋扈、不可一世的“天夜叉”，在那个名为“苏辰大人”的指令面前，是如何卑躬屈膝、不敢有丝毫违抗地应承下那些近乎屈辱的命令！
停止与四皇凯多的生意？
见到凯多要跪拜？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餐桌主位上，那个正悠闲地品着红酒、嘴角带着似笑非笑弧度的黑发青年。
灯光下，对方那对微露的獠牙，仿佛闪烁着恶魔般的光芒。
世界的主宰……这一刻，罗对这句狂妄到极点的话，忽然有了全新的、令他灵魂战栗的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