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张着嘴,眼睛凸出,身体被木刺贯穿,抽搐了几下,便没了声息。
黑木死死盯着坑底手下被木刺贯穿的尸体,呼吸粗重,握着砍刀的手背青筋虬结。
他活到如今,大大小小的厮杀经历过不少,但从没像今晚这样憋屈、这样被动!
被一个看不见的敌人,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在自己的地盘上一一猎杀!
“船长……”太朗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他紧握着一把短刀,警惕地环顾着漆黑如墨的四周,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,“我们……我们好像被算计了。
对方对这片林子很熟,而且早有准备。”
“废话!”
黑木低吼一声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毕竟是刀口舔血活下来的海贼头子,最初的暴怒过后,残存的理智开始回笼。
他仔细回想着今晚的一切:被下药的食物、精准的偷袭、熟悉地形的游走、还有这致命的陷阱……这不是临时起意,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杀!
目标明确,就是他们黑木海贼团!
“小心脚下,注意周围,别离我太远。”
黑木压低了声音,眼神凶戾地扫视着每一处阴影,“这杂碎是个老猎手,他在把我们当猎物耍。
但他没枪了,只要抓住他,老子要把他剥皮抽筋!”
两人背靠着背,以极其缓慢的速度,在茂密的林木间移动。
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先用手里的武器拨开前方的草丛,试探地面,再落脚。
林中一片死寂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心跳声,这反而让气氛更加压抑。
走了大约二十多米,前方的地面上,一根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几乎难以辨认的、绷紧的细绳,横在几丛低矮的灌木之间。
黑木停下脚步,用刀尖轻轻碰了碰那根细绳,嘴角咧开一个狰狞而嘲讽的弧度:“哼,同样的把戏,还想用第二次?
真是天真!”
他认出了这种细绳,和刚才触发尖木桩陷阱的绊索很像。
他示意太朗停下,自己则小心地抬腿,准备从细绳上方跨过去。
“船长,小心点。”
太朗提醒道,也跟着抬腿。
黑木顺利跨过细绳,落脚在另一侧。
他心中稍定,正想嘲笑布置陷阱者的愚蠢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太朗在抬腿跨越时,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——那是一小片颜色与周围落叶几乎无异的、微微鼓起的苔藓地衣。
不!
那不是地衣!
黑木瞳孔骤缩,厉声喝道:“太郎!
别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