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、都要凝实些的淡蓝色光团，从黑木的尸体上飘出，如同归巢的乳燕，没入苏辰胸口。
暖流再次涌现，比之前几次加起来都要汹涌。
胸口断裂的骨头传来麻痒的感觉，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也在迅速减轻。
但肉体上的变化，远远比不上他此刻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他……没死？
黑木……死了？
刚才那股力量……是什么？
苏辰艰难地撑起身体，靠着树根坐起，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胸口的伤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黑木的尸体，那双翻白的眼睛还残留着临死前无边的恐惧，表情扭曲僵固。
不是我杀的……至少，不是我用手，用武器杀的。
是那股突然从我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……杀了他？
那是什么力量？
恶魔果实？
不像。
他从未吃过任何奇怪的果子。
某种特殊体质？
还是……一个名词，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因为受伤和震惊而有些混沌的脑海。
霸王色……霸气？
海贼王世界，数百万人中才可能有一人觉醒的，与生俱来的“王的资质”？
苏辰呆呆地坐在那里，看着黑木的尸体，又低头看看自己沾满血污和泥土的双手。
许久，许久，胸口的剧痛和脸颊的肿胀在蓝光融入后已经缓解了大半，但他心中的震撼和混乱，却久久无法平息。
真的是霸王色霸气？
那个号称“清兵神技”，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，是顶级强者标配的霸王色霸气？
自己竟然有这种资质？
震惊过后，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，突然从心底涌起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是现在才觉醒？
如果……如果早几天，哪怕早一天！
在尔曼姐姐被拖进那间破屋的时候，自己拥有这股力量，是不是就能震晕那些杂碎？
是不是就能救下她？
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？
在她已经永远离开之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