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达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握紧了小拳头,转过头,看着苏辰,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,认真地说:“那……那我以后也要当海军!
像苏辰哥哥一样,杀光那些坏海贼!”
苏辰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琳达。
小姑娘的脸上还带着稚气,但眼神却异常认真,甚至有一丝昨晚目睹杀戮后残留的、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戾气。
他心中微微一惊。
他走上这条路,是别无选择,是血仇驱使,是两世灵魂的决绝。
但他绝不希望这个善良的、像妹妹一样的小姑娘,也沾染上血腥,被仇恨吞噬。
“不行。”
苏辰摇了摇头,语气坚决。
“为什么?”
琳达急了,“我也很勇敢!
我不怕!”
苏辰伸出手,揉了揉琳达的头发,动作有些生硬,但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温和些:“琳达,听着。
杀海贼,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。
它很脏,很痛苦,也很危险。
尔曼姐姐如果还活着,她一定希望你能平安、快乐地长大,嫁个好人,过平静的日子,而不是像我一样,手里沾满血腥,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琳达有些不服气又有些茫然的眼睛,继续说:“保护村子,保护家人,不一定非要拿起刀枪。
好好活着,让自己和关心的人都过得幸福,让那些想破坏这份幸福的坏人无从下手,也是一种强大。
琳达,答应我,留在村子里,陪着王下大叔和婶婶,好好长大,好吗?”
琳达看着苏辰,看着他那双比大海还要深邃、仿佛承载了太多东西的眼睛,似懂非懂。
但苏辰语气中的认真和一丝恳求,让她最终扁了扁嘴,低下头,小声说:“哦……那,那苏辰哥哥,你答应我,一定要小心,要……要回来看我。”
“嗯,我答应你。”
苏辰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,苏辰去了村后的林子,在尔曼的坟前坐了很久。
没有哭,只是安静地坐着,拔掉坟头的几株野草,用手帕擦干净那块简陋的木牌。
海风吹过林梢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低语,又像是告别。
“尔曼姐姐,我走了。
我会变得很强,强到让所有海贼听到我的名字就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