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不卑不亢地应道，同样在观察着对方。
铁钩左手，阴鸷的眼神，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
这是个真正杀过很多人、心狠手辣的家伙。
这时，一个戴着顶可笑绿色帽子的海贼，凑到费斯耳边，低声汇报了几句，显然是在说搜刮的“成果”。
费斯的脸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。
他看了一眼甲板中央那寒酸的一小堆东西，又扫过苏辰等人身上打满补丁、洗得发白的破旧衣物，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就这点？”
费斯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明显的不悦，“三千贝利？
一堆破烂鱼干？
你们是出来要饭的？”
苏辰心中微沉，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开口道：“我们之前遇到了黑木海贼团，村子被他们抢过，杀了人。
这是我们全村凑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当，要去加纳岛投奔亲戚。”
“黑木？”
费斯听到这个名字，独眼中瞬间爆射出更加浓郁的戾气和怒意，“那个该死的杂碎！
他在哪？
苏辰回答。
“死了？
费斯一愣，随即追问，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
我们离开村子前，他和他的主要手下都死了，尸体在林子边。”
苏辰没有说自己杀的，这太惊世骇俗，而且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危险。
“死了……便宜他了！”
费斯恨恨地啐了一口，但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，似乎觉得黑木死了也算解了点心头痛。
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苏辰，眼神变幻。
就在这时，苏辰补充了一句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刻意压抑的、符合年龄的悲愤：“我姐姐……也被他们害死了。
我也想找他报仇。”
费斯沉默了片刻，看着苏辰那双平静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恨意，似乎找到了某种共鸣。
但海贼的本性，很快压过了这点微不足道的“共鸣”。
“原来是一群被黑木抢过的穷鬼……”费斯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杀意，“既然没钱，那留你们也没什么用了。
浪费老子时间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变得残忍，对着手下们挥了挥铁钩：“杀了，扔海里喂鱼。
船也凿沉。”
海贼们立刻狞笑着，举起刀枪，围了上来。
村民们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，陷入了更深的绝望，佐木更是面如死灰。
苏辰心头一震，他没想到这个费斯翻脸比翻书还快，前一刻还因黑木之死有点共鸣，下一刻就直接要杀人灭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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