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张老旧的书桌并排放在窗前，上面堆着一些文件和档案袋。
几把木头椅子靠在墙边。
此时距离罗杰开启的大海贼时代还有一年，四海虽然偶有海贼骚乱，但总体局势相对“安稳”，尤其是这种偏远基地的人事部门，更是清闲得能淡出鸟来。
其中一张桌子后面，一个穿着海军制服、帽子盖在脸上、身体随着鼾声微微起伏的男人，正趴在桌上，睡得正香。
呼噜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。
渡边直也见状，嘴角抽了抽，走到桌前，重重咳嗽了一声。
“嗯……呼……”睡着的男人毫无反应，只是咂了咂嘴，换了个姿势，呼噜声稍歇，随即又响了起来。
渡边直也无奈，伸手拍了拍桌子：“山本前辈！
山本前辈！
醒醒！
有事！”
“唔……谁啊……吵死了……”被称为山本的男人嘟囔着，懒洋洋地抬手掀开盖在脸上的帽子，露出一张约莫三十来岁、胡子拉碴、睡眼惺忪的脸。
他眼神迷茫地看了看渡边直也，又看了看他身边矮小的苏辰，打了个巨大的哈欠。
“渡边啊……什么事？
又要补领袜子？
自己去仓库找老王登记……”山本力有气无力地说着，又要趴下去。
“不是补领物资，山本前辈。”
渡边直也连忙道，指了指身边的苏辰，“是这个小鬼……他跑到基地门口，说要加入海军。”
“哦，加入海军啊……让他填表……”山本力随口应道，话说到一半，突然卡住。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大，目光终于聚焦在苏辰身上，仿佛才看清这个“小鬼”到底有多小。
“哈？
他？
山本力指着苏辰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满脸的不可思议，“渡边，你他妈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？
这小豆丁断奶了没有？
你带他来这儿消遣我？”
渡边直也苦笑：“山本前辈，是真的。
他非要来，门口的前辈让我带他进来，说让您……打发走。”
山本力这才相信不是玩笑，他重新靠回椅背，但睡意全无，目光在苏辰身上来回扫视，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。
“喂，小鬼，”他开口道，语气带着不耐烦，“是你自己说要加入海军？
不是被人指使或者开玩笑？”
“是我自己要加入。”
苏辰迎着他的目光，声音清晰，“没有开玩笑。”
山本力仔细打量着苏辰。
这孩子站得笔直，虽然衣服破旧，小脸上还带着灰尘和汗渍，但眼神清亮，没有丝毫怯场，反而有种与他年龄不符的镇定。
尤其是那份坚定，不像是一时兴起的胡闹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山本力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，但随即又板起脸，“不过，小鬼，海军不是托儿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