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晨睁开眼。
皮革座椅的纹理硌着后背。他坐起身，揉了揉发酸的脖颈。
车窗外是无垠的星海。蓝紫色的星云缓缓流转。
手边放着一个面具。半边哭，半边笑。木质边缘磨得发亮。
他伸手拿起面具。指尖触碰木纹的那一刻，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大脑。
假面愚者。欢愉星神阿哈的狂热追随者。致力于在宇宙各个角落制造乐子。
他穿越了。成了星穹列车上的一名无名客，同时暗地里是个假面愚者。
脑海中响起一道机械音。没有感情，全是冰冷的指令。
“跨界欢愉签到程序启动。”
“绑定宿主：苏晨。”
“初始任务已生成。请宿主前往匹诺康尼‘黄金的时刻’中心广场，完成签到行为。”
苏晨把玩着手里的面具，指腹摩挲着哭脸那一半。
“签到行为是什么。”他对着空气开口。
“在中心广场喷泉前，播放指定音乐，并跳完一整支《极乐净土》。要求动作标准，情绪饱满。”机械音毫无波澜。
苏晨的手指停住。
他盯着车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你让我去跳舞。”
“是。”
“在匹诺康尼人最多的广场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要求情绪饱满。”
“是。”
苏晨把面具扔回座椅上。面具在皮垫上弹了两下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任务失败，抹杀。”
苏晨靠在椅背上，双腿交叠。他拿起桌上的一杯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“你是个欢愉程序，对吧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欢愉的本质是制造乐子，收集情绪波动。谁去制造乐子，重要吗。”
机械音沉默。
苏晨敲击着桌面。一下，两下。
“我跳，只有路人看。别人跳，我看，路人也看。双份的乐子。”
他盯着空气中的虚无点。
“程序底层逻辑检测中。”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“检测通过。宿主可寻找代行者完成签到任务。代行者需具备足够的影响力与命运权重。”
苏晨笑了。他拿起面具，戴在脸上。
视网膜上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。
“两界互助聊天群，建立。”他念出这几个字。
面板闪烁。一条条数据流瀑布般刷下。
“搜索符合权重目标。”
“锁定目标：星穹铁道宇宙、提瓦特宇宙。”
“开始拉取。”
……
苍穹战线法拉穆。
焦黑的泥土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。
萨姆装甲半跪在地上。装甲表面的红色光芒明灭不定。
流萤蜷缩在驾驶舱内。失熵症带来的痛苦撕扯着她的神经。骨骼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她大口喘息，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操控台上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发光的屏幕。
【你已加入“两界互助聊天群”】
流萤咬紧牙关，手指在操控台上摸索。没有入侵警报。装甲系统毫无反应。
这东西直接出现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……
枫丹廷。沫芒宫。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红木长桌上。
芙宁娜手里拿着银色小叉子。叉子尖端插着一块淋满草莓果酱的蛋糕。
她张开嘴，准备咬下。
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挡在了蛋糕和她的嘴唇之间。
【你已加入“两界互助聊天群”】
芙宁娜的手一抖。叉子上的蛋糕掉在盘子里，溅起几滴红色的果酱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环顾四周。空无一人。护卫都在门外。
她清了清嗓子，双手叉腰。
“什么人竟敢在水神面前装神弄鬼。”
空气很安静。只有落地钟滴答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