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生堂罗浮分店的后院,空气里透着一股子新翻泥土的腥气。
钟离把那柄暗金色的长枪靠在灰砖墙边,弯下腰,指尖捻起一抹暗红色的晶体粉末。他那件考究的棕色西装外套整齐地挂在旁边的木架上,白衬衫的袖口挽到了手肘处,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,皮肤下隐约有流光溢动的岩元素力在回旋。
在他脚下,是一个直径约莫五米的深坑。
原本这只是为了扩建往生堂的地下停尸间,顺便给那些“物理超度”后的赛博骨灰盒腾个地方,可挖掘进度在推进到地下三百米时,撞上了一块硬得不讲道理的岩层。
钟离直起身子,视线落在深坑底部。那是一片呈现出半透明质感的暗红色矿脉,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、如同生物血管般的纹路,正随着某种频率微微搏动。
“这质地,即便是在层岩巨渊的最深处,也未曾见过。”
钟离低声呢喃。他刚才试着用岩枪凿击,却发现足以贯穿山脉的力道砸上去,竟然只崩下了几粒微不可察的碎屑。更诡异的是,那岩层内部传来的反震力,带着一种粘稠、阴冷且极具侵蚀性的意志,试图顺着他的神力逆流而上。
他拍掉手上的粉尘,从兜里掏出那块刻着“跨界丧葬文化交流大使”字样的玉牌。
那是苏晨给他的,也是他在这个聊天群里的“信号接收器”。
“苏晨小友,你在听吗?”
钟离对着玉牌缓缓开口,语速依旧沉稳,但眉头却微微压低了几分。
与此同时,星穹列车的客房内。
苏晨正光着一只脚踩在羊毛地毯上,手里捏着那台刚立了大功的留影机,正盘算着怎么把那维莱特那张“水龙吃瘪”的照片卖个好价钱。
玉牌震动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他反手点开虚幻光幕,钟离那边的实时画面瞬间投射了出来。
“帝君,怎么了?是罗浮的城管不让开店,还是钟离大爷您又忘了带钱,打算拿往生堂的招牌去抵押茶位费了?”
苏晨没正经地调侃了一句,视线却在扫过画面中那片暗红色岩层时,猛地凝固了。
他把身体往前凑了凑,盯着那些搏动的纹路,后背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些。
这种视觉反馈,让他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不适。
“苏晨小友,玩笑暂且压后。”
钟离侧过身,让镜头对准了岩层中心。
“此物不仅坚硬异常,且在不断吸收周围的虚数能量。方才我动用了三成神力,非但未能破开,反而引发了地脉的剧烈共振。若我所料不差,这股波动此刻应该已经传遍了整个长乐天。”
苏晨的眼神阴沉了下去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仙舟罗浮的太卜司,那帮整天盯着穷观阵看数据的算命先生,绝对不可能放过这种级数的地震波。
“帝君,你先别动。我这边开个高维解析,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”
苏晨手指在虚空中飞快划动,系统的欢愉值余额跳动了一下,扣除了五百点。
【正在调取提瓦特底层模因数据......】
【正在匹配星穹铁道虚数能量特征......】
【匹配结果:相似度87.4%——深渊侵蚀产物。】
苏晨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。
深渊?
提瓦特那股子能让神明都感到头疼的黑泥,怎么会出现在仙舟罗浮的地下三千米处?
而且,看这岩层的规模和年代感,绝对不是最近才出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