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,搞定了一个。”叶承锋心中暗自点头,脸上却依旧神色平静。
“哈哈哈,笑死我了,笑死我了!”一旁的绾绾见状,拍着手大笑起来,花枝乱颤,眼泪都快笑出来了,“师妃暄,你也有今天!被一个小捕快说得哑口无言,还认错了?真是丢尽了慈航静斋的脸!”
叶承锋转头瞪了她一眼,语气冰冷:“你还有脸笑?”
绾绾不服气地瞪了回去,嘴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:“少用那种眼神看我,你的那些大道理对付对付师妃暄这个假清高的圣女还行,我可是个妖女,不吃你那一套!我杀人放火,无恶不作,你能奈我何?”
叶承锋自然知道,伟光正的大道理对绾绾这种性格的人没用,但他早就有了别的说辞。
他轻哼一声,说道:“阴癸派虽然不像传闻之中那般全是恶人,但门下弟子也确实有不少为祸四方、作恶多端之辈!你绾绾身为魔门最杰出的传人,天赋异禀,本可带领魔门改变世人的偏见和印象,让大家知道魔门并非全是魔头,可你呢?反而以‘妖女’自居,到处惹是生非,肆意妄为,真是自甘堕落!”
“你可知,魔门的前身为道家旁门,自佛教传入中原之后,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为了打压你们,才将你们称之为‘魔’?”叶承锋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绾绾耳中,“人家叫你们魔,你们就真当自己是魔了?心甘情愿地被人误解,被人唾弃,用别人的偏见来定义自己,真是没出息!”
绾绾愣愣地看着叶承锋,眼睛越睁越大,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出自一个小镇捕快之口。
圣门的前身,的确是道家旁门,两派六道之中,有的甚至是来自诸子百家之中的墨家、阴阳家、杂家等等。可如今的世人,谁还会记得这些?他们只记得圣门两派六道,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!
而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小捕快,竟然知道这些鲜为人知的秘辛……而且,他的话,竟然让自己有些动摇。
叶承锋不再理会绾绾的震惊,转而看向甲字号牢房里的邀月,语气严肃:“还有你,邀月!钱老板只是因为半夜看到你这个陌生人,心生警惕,多看了你几眼,你就二话不说打断了他的手臂。我问你,他有什么错?”
“谁见到半夜突然出现的陌生人,不会警惕?不会多看两眼?就因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,你就下此狠手,你的心就这么狠吗?你移花宫号称名门正派,就是这么对待无辜百姓的?”
邀月依旧一语不发,只是冷冷地看着叶承锋,眼神冰冷刺骨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,但却没有反驳一个字……因为叶承锋说的都是事实。
叶承锋训斥了一通,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,轻哼一声,转身准备离开牢房。
临走之时,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几分感慨,几分无奈:“天下百姓,苦武林高手久矣。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,为了一己之私,为了所谓的正邪之争,肆意妄为,视百姓的生死如草芥,却不知,正是这些平凡的百姓,才撑起了这天下。”
这一幕,看得牢房中的三个女人都愣住了。
绾绾看着叶承锋挺拔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轻声说道:“这个小捕快,还挺有趣的。而且……还真挺英俊的。”
师妃暄依旧低着头,脸上满是愧疚,心中五味杂陈。
邀月则缓缓闭上了眼睛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叶承锋走出牢房,心中暗自盘算:刚才那番话,虽说有一半是发自内心的感慨,但主要目的还是让这三人心甘情愿地受罚,免去后面的报复。
从刚才三女的态度来看,邀月是肯定不会服软的,以后只能用武力征服;师妃暄应该没问题,她身为圣女,身上绑着太多的道德枷锁,既然已经承认自己错了,肯定不会再找自己麻烦;至于绾绾,叶承锋有点吃不准,毕竟这妖女的性子难以琢磨,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“算了,暂且先不管她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吧。”叶承锋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,“去同福客栈吃点东西,大嘴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,今天正好尝尝他新研究的糖醋里脊。”
心念及此,叶承锋大步朝着县衙外走去。
七侠镇县衙地牢的女囚室之中,叶承锋走后没多久,一名穿着粗布囚服、神色有些紧张的女狱卒,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。
托盘里放着几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、梨子,还有一串紫莹莹的葡萄,看着就让人有食欲。
女狱卒先是走到甲字号牢门前,小心翼翼地停下脚步,低着头,不敢直视里面的邀月……毕竟那可是移花宫的大宫主,气场实在太强,哪怕身陷囹圄,也依旧让人望而生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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