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猴子，身边又换人了。”
祁同伟嘴角一勾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，精准扎进侯亮平的耳朵里。
他就是故意的，看见这口子就想给他们找点不痛快。
包厢里灯光昏黄，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，热气腾腾的。
“学长，你别害我，我什么时候有人了！”
侯亮平脸色一变，赶紧摆手，那慌张的模样活像偷腥被逮住的猫。
“你小子长得这么帅，身边要是没有几个莺莺燕燕，那才不正常。”
祁同伟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着桌面，笑得不怀好意，那种故意恶心人的感觉，爽。
“学长，我错了，自罚三杯！”
侯亮平额头都冒汗了，手忙脚乱地去够酒瓶——好不容易追到钟小艾，他可不想鸡飞蛋打。
“急什么急，介绍一下。”
祁同伟抬手按住酒瓶。
“我叫钟小艾，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钟小艾倒是大方，微微颔首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坐，喜欢什么，自己点，别跟我客气。”祁同伟一摆手。
钟小艾扫了一眼满桌子的菜——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酱猪蹄、四喜丸子……少说十来道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：“这么多也太浪费了。”
祁同伟已经开了一瓶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口，砰地撂在桌上：“今天就是来浪费的！”
钟小艾眉头微蹙，第一印象直线下滑——这人说话怎么咄咄逼人的？
她平时也咄咄逼人，只是自己从来不觉得。
祁同伟同样不喜欢她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劲儿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越感，藏都藏不住。
侯亮平已经自罚了三杯，脸都红了，端起酒杯凑过来：“学长，我敬你一杯，祝你工作顺利，前程似锦！”
祁同伟跟他碰了一下，仰头，一口闷。
“来，大家一起喝一杯！”
酒过三巡，祁同伟筷子不停，狼吞虎咽，酱猪蹄啃得满嘴流油。
陈海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学长，在岩台山还习惯吗？”
“陈海，你就是个棒槌！哪壶不开提哪壶！”侯亮平一巴掌拍过去，转头又贱兮兮地笑，“学长，你这一百万怎么花呢？”
祁同伟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，眼神微微眯起：“猴子，一百万不多，等你哪天去香江看看，什么才叫有钱人。”
侯亮平眼睛都红了——一百万！
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！
“学长，莫非你打算下海了？”侯亮平眼睛放光。
陈海赶紧阻止：“学长，你不能听猴子的！否则学了这么多年的知识不是白学了！”
“陈海，你傻不傻？现在梁老师这么打压学长，哪有翻身的机会？除非……从了。”
几杯酒下肚，侯亮平舌头都大了，话也越来越放肆。
“猴子，你少出歪主意！只要学长一直不同意，梁老师总会想通的。”
陈海还是那副天真样，总把人往好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