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法官微微一愣——这小子，认怂倒是快。
“被告律师，请陈述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被告席旁边的律师。
那律师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推了推眼镜，说出的话让整个法庭陷入死寂——
“报告法官大人，我方……没有意见。”
没有意见？
段小军猛地转头，死死盯着自己的律师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那眼神里有震惊，有不解，有愤怒，最后全部化作绝望。
吴法官面无表情：“段小军，你认不认罪？”
段小军的嘴唇在发抖。
他张了张嘴，突然像崩溃了一样，声音沙哑地喊出来——
“我没有杀人！我没有杀人！”
声音在法庭里回荡，像困兽的嘶吼。
“那些证据！那些证据都是警方逼我写的！我不照着写他们就打我！几天几夜不让我睡觉！他们把我吊起来！不给水喝！我晕过去了他们才放我下来！”
整个法庭炸了锅。
吴法官拼命敲法槌：“安静！安静！”
“段小军！”吴法官的声音冷到了极点，“你说你没有杀人，证据呢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杀人？”
段小军站在被告席上，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根本没有杀人。
但没有人相信他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淹没他的口鼻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突然——
他猛地扯开囚服！
“嘶啦”一声，衣服撕裂，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。
胸口上，两个狰狞的枪伤伤疤赫然在目，像两只愤怒的眼睛，瞪着整个法庭。
“我16岁上战场！”段小军的声音突然变得洪亮，带着一股子军人特有的倔强，“这是我在老山战场上留下的枪伤！我以一个军人的荣誉发誓——我没有杀人！”
他转过身，露出后背。
青一块紫一块，新旧伤痕交错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皮带抽出来的血痕。
“你们看看！这就是警察打的！”
旁听席彻底炸了。
有人站起来，有人红了眼眶，有人低声骂娘。
一个保家卫国的战斗英雄，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？
吴法官用力敲法槌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安静！都给我安静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冷冷地盯着段小军：“段小军，你曾经的功劳，不是你杀人的免死金牌！我再问你一遍—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杀人？！”
“报告法官大人！”
祁同伟再次站了起来，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法庭里炸开！
“如果警方存在逼供行为，那公诉人的证据就不能作为证据！”
他的目光如刀，扫过公诉人，扫过被告律师，最后落在吴法官脸上。
“被告律师的不作为，也应当受到调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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