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现在太累了。
脑子像蒙着一层雾，短时间里又抓不清那个结究竟系在哪里。
“柱间。”
她想了很久，最后还是问出了那个让她心里发冷的问题。
“如果有一天，为了守住村子，必须付出一种连我们自己都没法接受的代价，那该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千手柱间只迟疑了极短的一瞬。
可紧接着，他就想起自己亲手杀死宇智波斑那一幕。
那种痛苦，对他来说甚至比自己去死还重。
于是，他还是给出了回答。
“没法接受的代价吗？”
他低下头，神情痛苦，却又异常坚定。
“如果真是为了守住木叶……”
“那应该没有什么代价，是不能承担的吧。”
“……”
漩涡水户心里猛地一沉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这种想法其实很可怕。
如果这份意志一直传下去。
如果未来某一天，在千手柱间看不见的地方，这套逻辑真的成了木叶的准则。
那会发生什么？
人想到“代价”，第一反应往往是自己的命。
有人为了木叶而死。
这种人，当然会被视作英雄。
那之后呢？
代价会不会继续往上加？
因为这世上，确实存在比牺牲自己更惨的事。
比如，相依为命的同伴。
会不会有一天，有人为了木叶，亲手杀掉自己的朋友？
这种人表面上看，也是在守护村子。
可他手上沾了朋友的血，还真能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吗？
当然，这种事听起来过于极端了。
漩涡水户也知道，千手柱间之所以杀宇智波斑，是因为宇智波斑操控九尾，真的想毁掉木叶。
这种事，她自己也无法原谅。
那更往后呢？
会不会是家人？
会不会有一天，有人为了所谓守护木叶，连自己的亲人都能下手？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，漩涡水户就立刻否掉了。
不可能。
木叶不至于变成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