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，在场所有人心里都猛地一沉。
“我并不是厌恶你们打碎了我的尸体，也不是厌恶你们毁了我留给后世医疗忍者的水晶棺，更不是厌恶你们打扰了我死后的安宁。”
卫宫士原看着自己的双手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甚至，我还算庆幸自己能重新回到现世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“如果我在战斗的时候，没有发现这门把我从冥界拉回来的禁术，是用活人的命做祭品，那就更好了。”
“扉间……”
千手柱间立刻看向自己的弟弟。
“这是我的疏忽。”
千手扉间承认得倒干脆，甚至神色都没多少波动。
“我们这个时代的忍者，和卫宫阁下那个时代本来就不一样。”
“对待敌人，我们会更残酷。”
“利用性命，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手段。”
在他看来，这件事根本不值得那么大惊小怪。
这本来就是两个时代之间的观念差异。
“或许吧。”
卫宫士原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“也许只是我太敏感。”
“但有人拿活人去当祭品，创造一门禁术，本身就说明，他并不尊重生命。”
“在他眼里，人命只是能被消耗掉的工具和材料。”
“……”
千手扉间脸色终于有点不好看了。
不是。
这帽子，是不是有点太大了？
“抱歉。”
卫宫士原却没再看他，而是平静地说出了真正想说的话。
“其实，我有些讨厌这个时代。”
“作为医疗忍者，救一个人，从来都很难。”
“可对你们这个时代的忍者来说，杀人却像呼吸一样自然。”
“你们把杀人当成一种常态。”
“这一点，我理解不了，也认同不了。”
他看向有些惭愧的千手柱间和漩涡水户，又看向神色越来越沉的千手扉间。
风吹过来，衣摆轻轻摆动。
他的声音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很明白。
“所以，如果你们觉得，我对你们没什么善意，甚至对你们的行为还有些反感——”
“那也不奇怪。”
说完，卫宫士原还朝漩涡水户微微低了低头，像是在为自己的坦白致歉。
“……”
漩涡水户立刻后退半步，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。
因为她很清楚，这不是卫宫士原的问题。
“这不是卫宫阁下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