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谁都能在这种时候，面对一条吐着毒信子的蛇，还能稳得住的。
斯内普冷哼一声。
好在他终于暂时把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了，转而快速念完了名单。
然后，他像一只幽灵似的，在课桌间无声地穿来穿去。
“……你们之中很多人，大概根本不相信魔药也是魔法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也不奢望你们那厚重的脑壳里装着的愚蠢东西，能立刻理解这门学科的美妙。”
“理解那在微火中缓缓熬煮出的神奇药剂，如何让人心神摇曳、意志恍惚……”
他讲话的速度不快，声音也不高。
可在这间阴暗又安静的地下室里，每一个字都像贴着墙壁滑过来，冷飕飕地钻进人耳朵里。
忽然间，他的声音一下贴到了哈利耳边。
“哈利——波特！”
“既然你是名人，那就请你来告诉我。”
“如果把水仙根粉末加进艾草浸液里，会得到什么？”
哈利整个人都木了。
他本能扭头看了眼罗恩。
罗恩的表情和他一样呆。
哈利当然翻过魔药课本。
可问题是，谁会在正式上课前，就把整本还没学到的内容全背下来？
哦。
除了赫敏。
因为这会儿赫敏的手已经举得高高的，恨不得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沃恩正试图把她按回去。
而他们身后，马尔福和两个跟班已经捂着嘴偷笑了。
“我不知道，教授。”
哈利只能干巴巴挤出这么一句。
斯内普那张长脸几乎都快垂到他头顶了。
他发出一声很轻却很刺耳的嗤笑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哼。”
“看来名气并不能说明一切，波特先生。”
“好吧，我们再试试别的问题……”
哈利脸上火辣辣的，耳朵都烧了起来。
被羞辱的感觉让他脑子一热，直接顶了一句。
“教授，您为什么不问赫敏？”
“她一定知道。”
“或者您问沃恩也行！”
“他从八岁就开始熬魔药了，还改良过很多配方！”
“罗恩给我看过报纸，上面都刊登过他的论文，我觉得他水平比谁都高！”
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出来后，哈利只觉得胸口都舒服了不少。
这些天里，罗恩天天在他耳边吹沃恩魔药多厉害、多了不起。
吹多了，哈利甚至都开始怀疑，斯内普这个教授说不定都未必比得过沃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