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翰全身肌肉瞬间绷紧,血液仿佛冻结。伸向公寓大门的右手僵在半空,距离金属门把手仅几厘米。背后惊出细密冷汗,浸湿T恤。
声音主人是——格温·史黛西。他的邻居,中城高中科学天才,橄榄球队队长女儿,聪明、敏锐。更重要的是,在无数“可能的故事”里,她都与一个穿红蓝紧身衣、在高楼间荡来荡去的家伙相关。
不能慌。像平常一样。
约翰强迫肩颈放松,手指自然落下握住门把手,却没拧开。他调整面部肌肉,让一个足够开朗、略带疲惫的笑容绽开,然后转身。
“嘿,格温。”声音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熟稔,“是啊,数据核对耽误了点时间。你这是……倒垃圾?”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黑色垃圾袋上。
格温·史黛西站在几步外的路灯下,金色马尾在昏黄光线中泛着柔和光泽。她穿着深绿色及膝风衣,里面是学校衬衫,下身牛仔裤和帆布鞋,清爽利落。她脸上带着惯常的明媚笑容,但湛蓝眼睛快速、不动声色地扫过约翰全身——从他略显凌乱的头发,到眼底阴影,再到……
她的目光在约翰自然垂在身侧、却依然紧握的右手上停留一瞬。那里,破皮的伤口红肿清晰。
“是啊。”格温晃了晃袋子,目光回到约翰脸上,笑容未变,语气随意,“你手怎么了?看起来伤得不轻。在实验室弄的?”
心跳如鼓。约翰感觉笑容有点发僵。“哦,这个啊,”他举起手,故作轻松地看了看,“回来路上没注意,蹭到消防栓了。小伤,没事。”
“是吗?”格温微微偏头,路灯在她脸上投下睫毛阴影,“听起来可不像是‘没事’。要我帮你看看吗?我家有急救箱。而且,”她向前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,带着关切,“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,是实验不顺利,还是……遇到别的麻烦了?你知道,你可以跟我说的。”
太敏锐了。约翰内心警铃大作。他能感觉到格温的视线像探针,试图从他故作镇定的表象下挖掘什么。她或许只是出于关心,但在漫威的世界里,这往往意味着麻烦。更何况,他现在体内可能正酝酿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“真的没事,格温。只是太累了,想赶紧回去洗个澡睡觉。谢谢关心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迅速转身,拧动门把手。
“我想起来我还有事”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,语气急促,“明天学校再聊!拜拜!”
话音未落,他已侧身挤进门缝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将门在身后关上。
门外,格温·史黛西提着垃圾袋,站在原地,脸上笑容慢慢消失。她看着那扇紧闭的、油漆斑驳的公寓大门,微微蹙眉,抬头看向约翰公寓的窗户,那里一片漆黑,“不对劲。怎么回事,心跳比平时快了这么多,这是遇到了什么事。”
门内,约翰背靠冰凉门板,缓缓滑坐到地上,长长地、颤抖地呼出一口气。黑暗中,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在耳边回响。
不能再耽误了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,迅速行动起来把屋内所有的门窗都封的严严实实,确保屋外的人看不到半点屋内的景色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房间中央,侧耳倾听,远处街道传来警笛,由远及近,又逐渐远去。一切如常。
他不再犹豫,径直走进浴室。
约翰面对墙上那面镜子,开始脱衣服。夹克、T恤、长裤、袜子……每一件都随意扔在地面。很快,镜子里映出一个十六岁少年的躯体。
他看着镜中自己的眼睛。灰蓝虹膜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颜色更深,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十六年的渴望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这一步踏出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他将彻底告别“普通人”的生活,踏入一个充满无限可能、也布满致命危险的世界。
深吸一口气,
“系统,”他在脑海中,用清晰、坚定、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,“领取新手大礼包。现在,立刻,开始。”
“指令确认。新手大礼包‘基础体质重塑’发放。现在开始将您全身的细胞彻底改造为初代氪星细胞,总耗时五个小时。”
“...系统,你确定开始了,我怎么没有一点感觉?而且身体怎么看起来一点变化都没有,连小说里经典的毛孔拉屎都没有。”看着自己的身体,约翰惊异道。
“为了保护宿主的身心健康,本系统使用部分改造能量来对宿主的身体进行保护,但在基因层面上,已经开始正式改造……”
“等等!”约翰急忙打断道:“那你使用这份能量会不会影响道我最终的改造成果。”
“是的宿主!”系统道。
“根据计算,改造完成后,您的细胞吸收太阳能量后转化速度会下降3%左右。”
听到这会影响到自己以后的变强速度,约翰赶紧在脑海中下令道:“那还等什么,把所有能量都用在改造身体上,不要浪费多余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约翰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出现一股奇异的“充盈感”
仿佛有无形的东西,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渗透进来。从头顶一直到脚底,每一个毛孔,每一寸皮肤,每一个细胞,都在被某种温暖、明亮、充满生机的“存在”轻轻触摸、包裹、然后注入。
起初是舒适的,像浸泡在温度恰好的泉水中。他能“感觉”到自己的肌肉在不自觉地微微跳动,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、如同春笋破土般的脆响。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、珍珠般的柔和光泽。
但很快,舒适感开始升级,变得强烈,汹涌,如同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狂涛。
温暖变成了灼热,从内而外地焚烧。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啸,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、在战栗、在疯狂地分裂、重组、蜕变。
他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皮肤下的血管经络,正透出金红色的、如同熔岩流淌般的光芒。光芒并非静止,而是沿着某种复杂而玄奥的路径急速运行,所过之处,皮肤变得近乎透明,能隐约看到下方肌肉纤维在扭曲、拉伸、变得更加致密;骨骼的轮廓在光芒映照下,显得更加粗壮,质地仿佛在从钙质向着某种晶莹的材质转化。
剧烈的麻痒和酸痛从四肢百骸传来,那是细胞层面在进行翻天覆地的重建。旧的遗传信息被覆盖,新的基因序列在能量的镌刻下生成。
外在变化也开始显现。
皮肤表面,汗毛迅速枯萎、脱落,新的、更纤细透明的体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。旧的皮肤角质层大片剥落,如同风化的墙皮,露出下方更加光滑、紧致、隐隐透着健康光泽的新生肌肤。毛孔中渗出极其细微的、灰黑色的粘稠物质,带着一丝淡淡的、类似电离后的臭氧味道——这是被置换出的细胞残渣和无用的代谢废物。
这时,身体内部的变化还在加剧,约翰只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就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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