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成功了。至少初步成功了。
约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，他撑着膝盖，缓缓站起身。
他重新感受着身体里奔腾的力量。握紧拳头，手臂肌肉贲起，帆布衫的袖子被撑得紧绷。
美妙。无与伦比的美妙。安全。前所未有的安全。
来到这个该死的、危机四伏的世界十六年后，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，命运似乎掌握在了自己手中。那些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恐惧——绿巨人砸烂半个街区，齐塔瑞人入侵，多玛姆吞噬维度，灭霸那个响指——虽然依然强大，但似乎……不再那么令人绝望了。
力量，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底气。
“从今往后，”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野性，“我想干什么，就干什么！我要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脑海中莫名闪过一句前世的网络梗，带着几分戏谑和发泄脱口而出：“我要不吃牛肉！”
当然，这只是玩笑。但那种挣脱束缚、掌控命运的狂喜却是真实的。他感受着手臂中澎湃涌动的力量，粗略估算了一下。
改造前，他因为长期锻炼，拳力大概在70公斤左右。而现在，他感觉力量增强了恐怕有一百倍不止！那就是7吨以上的拳力！而且，阳光照在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断，力量似乎还在缓慢而持续地增长！
“等等……”狂喜之中，一丝疑虑悄然浮现。“才一百倍？七吨？”
这个数字，和他预想中的差距……有点大。
在他的认知里，超人，那是怎样的存在？白银时期那些动辄推动星球、重启宇宙的bug暂且不提，就算是相对较弱的电影版《钢铁之躯》里，仅仅只是在阴天晒了一点阳光，佐德的力量就可以和超人对轰，撞穿大楼如同儿戏，力量层级至少也是万吨起步。
可自己现在……七吨？听起来不少，但扔辆小轿车都费劲，拆个承重墙可能都得砸好几拳。这点力量，放在这个动不动就外星入侵、维度崩塌的漫威世界，够干什么？给那些大佬刮痧吗？
“系统！”他立刻在脑海中呼唤，语气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，“是不是我的感觉出错了？我怎么觉得我的力量才提升了一百倍左右？这跟我想象的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“回宿主，您的感知基本准确。”系统的机械音依旧平稳，
“经初步扫描估算，相较于开门前，您的肉体力量提升了约109倍。预计在接下来12小时的标准日光照射下，您的力量将稳定提升至常态下的200倍左右。此后，您的力量将以每日约9个标准地球成年男性的速度增长。”
每日9个普通人的力量增长？听起来不慢，但也要看跟谁比！
“系统，你老实告诉我，”约翰忍不住在心里吐槽，“你是不是把改造用的能量给吃回扣了？这强度，别说白银超、金色超，就是电影版也差着十万八千里啊！这哪是超人，连祖国人早期表现都比这强！”
“再次申明，本系统运作严格遵循既定协议，无任何能量截留行为。”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，
“此次为您植入的，确为基于您自身认知生成的‘漫画初代超人’基础模板。若宿主渴望解锁更高阶、更强大的超人模板，如白银超人模板、金色超人模板、思维超人模板等，请多做善事，积累正义值。”
“初代超人……”约翰嘴角抽搐了一下，
回想起初代超人的表现，最初只能举起汽车，然后扔坦克、拉动万吨级的轮船；奔跑速度比子弹快，能一跃跨过高楼，飞行能力是后来才有的；防御力可以抵挡当时的炮弹；超级视力、超级听力等感官能力初步显现，但范围和控制力都有限；一口气能憋几个小时，但还不能在太空长期生存……
这么一想，自己目前这“晒太阳一天，拳力14吨，感官初步强化”的状态，好像……还真他娘的对得上号！
约翰沉默了。站在清晨的阳光下，感受着体内确实在稳步增长、但远远达不到预期的力量，一种“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”的淡淡失落感萦绕心头。
说好的晒太阳就无敌呢？说好的开局即巅峰呢？
不过，这点失落很快被更实际的思考取代。
就算只是“青春版”超人，那也是超人！14吨的力量，超人的感官，以及未来可期的成长性，这已经是他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大机缘了。自己这起点，已经比99.9%的人高了。
“好吧，初代就初代，稳扎稳打也不是坏事。”约翰很快调整了心态，眼中重新燃起斗志，“系统说得对，多做善事，积累正义值，就能解锁更强模板，加速成长。从今天起，我，约翰·麦克，就要立志成为一名哪里有坏事，哪里就有我的热心好市民、纽约活雷锋、罪恶克星、行走的正义之光！”
“宿主，友情提示，”系统平静地插话，“根据逻辑分析，‘哪里有坏事哪里就有您’的描述，更贴近‘灾星’或‘麻烦吸引体质’。”
“…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！反正核心思想就是做好事，攒点数，变更强！谁拦我做好事，就是阻我成道，我跟谁急！”
不过，在满纽约找坏事做之前……
约翰低头看了看自己爆开的鞋子和沾满灰尘的裤腿，又感受了一下体内仍在躁动、需要时间适应和精细控制的力量。
“得先熟悉一下这身力量，至少别走个路就踩碎地板，握个手就把人捏骨折……”他心中盘算着，“而且，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测试一下极限，心里有个底。现在这模样也不太适合出门……”
这时，一阵极其细微的、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声响钻入了他的耳朵。
那不是远处街道的车流，不是邻居的鼾声，也不是虫鸣鸟叫。那是……窗户滑轨被轻轻拉动的声音。很轻，很小心，但在约翰此刻被强化的听觉中，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。
约翰瞬间警觉，全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，猛地抬头，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
在他租住的公寓楼对面二楼的一扇窗户，刚刚被拉开了一条缝隙。
窗帘被一只手轻轻拨开。
格温·史黛西，穿着印有卡通化学烧瓶图案的浅蓝色睡衣，一头金发略显蓬松，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，正透过窗户的缝隙，从高处带着毫不掩饰的疑惑和探究，静静地俯视着他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约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爆开的鞋子像两朵难看的布花挂在脚上，牛仔裤膝盖处两团显眼的灰扑扑的尘土，连帽衫也因为刚才的激动和出汗而有些皱巴巴。这一身装扮，给人一种好像流落街头的落魄贵公子的感觉。
尴尬，极其尴尬，有一种偷偷玩乙游被抓的错觉。
不过两人的关系也不算太熟，约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，平淡地和窗台上的对方打了个招呼就回屋去了。
至于什么测试力量，还是等晚上放学之后再说吧，
门外，二楼的窗户上。
格温并没有立刻关上窗户。她依旧站在窗边，透过玻璃，看着对面公寓楼那扇紧闭的大门，碧蓝的眼眸微微眯起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金发。
“约翰·麦克……”格温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睛微微一眯，她回想起刚刚约翰回房前的样子，昨晚还出血的擦伤此刻竟然看不到半点影子，“你身上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看来，”她轻轻拉上窗帘，转身走向衣柜，开始挑选今天要穿的衣服，“有必要多‘关注’一下这位神秘的麦克同学了。”
晨光越来越明亮，透过窗户，洒在约翰刚刚站立过的人行道上。那里，除了几片帆布鞋的碎片和两个浅浅的灰尘印记，再无他物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有些东西，一旦开始，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约翰·麦克的超人生涯，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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