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！
“噗噗噗噗——！！”
一连串令人牙酸的、沉闷的贯穿声响起！
两名劫匪像是被无形的散弹枪近距离轰中，持枪的手腕瞬间被洞穿，手枪连同碎裂的骨头一起掉在地上。肘关节、肩胛骨传来剧痛和骨裂声，手臂无力垂下。
第三名原本背对楼梯、正在观察人质的劫匪，听到惨叫骇然转身，还没来得及举枪，几颗钢珠已经精准地射穿了他的两个膝盖窝和持枪手的肩膀。他噗通一声向前扑倒，脸狠狠砸在地板上，鼻血长流，痛得连喊都喊不出来，只剩下倒吸冷气的嘶声。
“三、四、五……楼顶一个，这里四个，一共解决五个。”约翰心中确认。从踹门到解决二楼守卫，总耗时不超过七秒，其中大部分时间花在了从楼顶跳下、以及在空中的调整。真正的战斗接触，只有一瞬间。
直到这时，钢珠射穿人体、击碎骨头、钉入后方墙壁和地板的沉闷响声，才伴随着劫匪们后知后觉的、撕心裂肺的惨嚎，在空旷的楼梯间和走廊里回荡开来。
“啊啊啊——！救命！我要死了！”
“我的骨头！我的骨头碎了！”
“妈妈！好痛啊！”
三个被钢珠所伤的劫匪倒在地上，翻滚着，哀嚎着，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变调。鲜血从他们的伤口汩汩流出，在地板上迅速蔓延开刺目的红色。
“省着点力气等救护车吧，”约翰站在原地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声音透过面罩传来，带着一丝冰冷的调侃，“情绪太激动，心跳加速，血压升高，小心伤口飙血飙得更快，那可能就等不到医生了。”
然而，被剧痛吞噬的劫匪哪里听得进这些，依旧在拼命地惨嚎，仿佛要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。
直到这时，VIP休息室紧闭的门后，才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难以置信的抽气声。
约翰走过去，抓住被一根铁棍别住了的门把手，他随手一拉，“咔吧”一声，小指粗的铁棍像饼干一样被拉断、拧弯。
门内，十二名人质全部被塑料扎带反绑着手，瑟缩在房间角落。看到门被打开，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中的神秘人，他们先是集体一愣，随即，巨大的喜悦和难以置信的激动涌上心头。
“你……你是来救我们的吗？”
“上帝！真的有人来救我们了！”
“警察！是警察的突击队吗？”
“太好了！我们得救了！得救了！”
人群瞬间激动起来，几个情绪崩溃的人质甚至哭出了声。他们挣扎着想要站起，但因为被绑着且挤在一起，动作狼狈。
就在这片激动的气氛中，一个稚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，带着惊讶和一丝……兴奋？
“蝙……蝙蝠侠？！”
约翰身形微微一僵，低头看去。只见人质中，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，正瞪大了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小手指着他，语气无比肯定。
约翰面罩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蹲下身，让自己的视线与小男孩齐平，说道：“小朋友，看清楚了，是超人哦。”
“骗人！”小男孩的思维很直接，立刻反驳，甚至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害怕，“超人明明是把内裤穿在外面，还有红色的披风！你一身黑，还蒙着脸，就是蝙蝠侠！我在漫画里看过！”
“……”约翰一时语塞。
“汤米！不许胡说！”小男孩身后，一个面色苍白、头发凌乱但难掩优雅气质的中年妇人连忙捂住儿子的嘴，脸上满是尴尬和歉意，对约翰连连点头，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这位……这位英雄先生，小孩子不懂事，乱说的。谢谢您，真的太感谢您救了大家！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，显然刚才也吓坏了。
“没事。”约翰摆摆手，站起身，不再纠结这个身份辨识问题。
他对众人说道：“你们先在这里待着，暂时安全。楼下还有两个劫匪，我需要去处理一下。警察很快会上来。记住，保持冷静，不要乱跑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人质们纷纷点头，努力抑制着激动的情绪，重新靠墙坐好，只是目光依旧追随着约翰的身影。
该说不说的，约翰评价这几个劫匪是真的业余。
计划粗糙，行动拖沓，拿着几把手枪就敢来抢第五大道的银行，得手后竟然能被反应过来的警察堵在银行里，进退不得。人员分散把守，彼此间竟然没有即时的通讯设备，他的超级听力确认过，他们只有一部用来和警方谈判的座机，以及几部关闭了的手提电话，估计是怕被追踪。
也正因如此，他的行动才能如此简单粗暴且高效。但凡对方有个简易对讲机，或者更谨慎些，事情都会麻烦很多。
此刻，而此刻楼下的两个劫匪还在和警察那边通话，商量条件。
电话里，谈判专家那平静的声音还在传来：“……所以，劫匪先生，我们可以承诺提供交通工具，但你们从银行带走的现金，必须留下，这是底线。”
“什么？！你他妈再说一遍？！”汤姆对着话筒低吼，丝袜下的脸涨得通红，“只给车？钱要留下？Fuckyou！你以为我们兄弟几个提着脑袋来这里是为什么？搞慈善吗？抢银行之前没钱，抢完银行还得把抢来的钱留下，那他妈这银行不是白抢了吗？！”
“请您冷静。您提的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，我们不可能完全答应，如果您觉得我们的要求过分的话，我们可以接着谈。”谈判专家用安抚的语气缓缓道。
“冷静？我拿什么冷静！！”汤姆猛地打断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在话筒上，“要不是你们这帮条子来得这么快，把我们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堵在这儿，我们早就带着钱远走高飞了！连这一千两百万的赎金老子都不用开这个口！”
电话那头，谈判专家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波动，语气更加缓和：“劫匪先生，请控制情绪。我们正在努力解决问题。您既然对现金部分有异议，那我们可以暂时搁置，先讨论车辆和撤离路线，确保人质和你们自身的安全是第一位的，您看……”
“搁置？哈哈哈！”汤姆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，笑声透过话筒，传到外面指挥车里的谈判专家和监听频道的乔治局长等人耳中，让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。
“好啊，没问题！不谈钱了，老子不要了！”汤姆的笑声戛然而止，声音变得异常冰冷、平静，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，“既然你们觉得一千两百万太多，那简单。之前死了一个，减了一百万，对吧？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缓缓转向二楼的方向，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，对着话筒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地说道：
“那我把剩下的这十二个人质，全、部、杀、掉。一个人质一百万，十二个，正好一千两百万。全部杀掉，你们不就一分钱都不用付了吗？多公平，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