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各位警官，可以收网了。”约翰再次开口，声音透过面罩，带着那种处理过的低沉质感，“如你所见，这里所有的坏家伙都已经被我放倒了。人质安全，钱也基本都在袋子里。”
乔治没有笑，他紧盯着约翰，沉声问道：“首先，感谢你为解救人质做出的……贡献。但请你回答我几个问题。第一，你是谁？第二，你是怎么进入银行的？第三，你对他们使用了什么手段？我们需要评估伤者的状况。第四，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更加锐利，“你刚才在电话里，直接叫出了我的名字。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乔治·史黛西的？”
乔治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，尤其是最后一个。此前在约翰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，他也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胸前——只有警号，没有名字。
约翰心中“咯噔”一下。坏了，刚才在电话里顺口就叫了“乔治局长”，这完全是因为平时邻居间的称呼习惯和前世的认知，下意识就说出来了。
他大脑飞速运转，在这种情况下，单纯的掩饰没有作用，约翰决定反其道而行之，于是直接道：“当然是因为你的名字和我认识的一个家伙一样。加上你在电视上也露过脸，所以特地记住了。“
紧接着，他像是“不小心”说漏嘴似的，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带着点回忆和闲聊的味道：
“说起来，我认识的那个乔治，他还有个姐姐，叫佩奇，他们姐弟俩感情好像还不错……”
他恰到好处地在这里“刹住车”，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，立刻闭上了嘴。
这个“无意”的透露，果然瞬间转移了乔治的注意力。乔治的眉头微微蹙起，将这个“乔治和佩奇姐弟”的信息，牢牢地记在了心里。这或许是一个追查对方身份的重要线索。
见乔治似乎被自己抛出的烟雾弹吸引了部分注意力，约翰心中稍定，立刻将话题引向自己更想确立的“人设”上。
“至于我是谁？”约翰挺直了背脊，声音透过面罩，“你可以称呼我为——氪星人。”
“氪星人？！”乔治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对，氪星人。”约翰肯定地点点头。
他选择这个“称号”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他获得了超人的力量模板，这是核心。但他自觉没有，也不想像漫画中那个理想化的超人一样，背负起“希望象征”、“道德完人”那样沉重到近乎殉道者的期望和枷锁。他做好事，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系统奖励，为了变强，为了自保。
如果他直接自称为“超人”，那么民众、媒体、甚至官方，都会立刻用记忆里那个DC漫画中“超人”的完美标准来衡量他、要求他。任何一点“出格”的行为都可能被无限放大。
但如果不叫超人，叫氪星人，那大家对他的期望自然会下降，到时候哪怕出格一点点，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。毕竟漫威又不是没有反英雄类角色，也不会有人用超人的品格来要求钢铁侠。
就在两人谈论时，乔治的两个手下也将银行的情况调查完毕，过来汇报：“局长，七个劫匪已经全部失去行动能力，目前无人员伤亡，不过其中几个家伙如果不及时得到救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。“说着警员看了面前的蝙蝠侠一眼。
“为了保证他们能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的同时，不至于伤势过重当场死亡，我已经尽量控制力道，选择非致命部位了。”约翰摊了摊手，语气带着一丝无辜“疼痛是难免的，毕竟他们是持械抢劫、挟持人质、并且已经杀了一人的凶恶劫匪。在这种情况下，乔治局长，你总不能既要又要还要吧。”
乔治被噎了一下，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。他放缓了语气，但依旧坚持程序：“我理解。但鉴于事件的特殊性和你的……身份不明，我们仍然需要你配合调查。请你先脱下面罩，我们需要确认你的身份。然后，请你和我们回警局，做一个详细的笔录。”
“不。氪星人从不脱下他的面具。永远不会。”约翰立刻向后退了一小步，他举起一只手，做了一个明确的“停止”手势，
“乔治局长，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，纽约是个什么样的地方！我的脸，我的名字，我的家人，我的朋友——所有这些，一旦和‘氪星人’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，就等于被放在了聚光灯下，不，是放在了狙击镜的十字准星中央！”
看到约翰的反应表现得有点应激，乔治赶忙安抚道：“嘿，冷静点，我们保证纽约警察会保护好你的信息的。”
“你刚才说要保护我的信息？用你的生命保证？恕我直言，你只是纽约警察局局长，不是总统，更不是全知全能的神！在美利坚，所谓‘机密’档案的保密性有多可靠，你比我更清楚！只要我的真实身份信息进入警局的系统，哪怕是最高的保密级别，我敢用我……我那位叫乔治的朋友的性命打赌，要不了二十四小时，天知道哪些情报机构或者更糟糕的势力，就会把它摆上案头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在压抑着愤怒：“难道你要让我用我家人、朋友的安危，去赌你们那漏洞百出的‘保密’承诺？”
看到乔治脸上露出的犹豫和沉思，约翰知道自己的表演和说理起了作用。
他上前一步，这次不再是抗拒，反而主动伸出手，很自来熟地搂住乔治。
“嘿，放轻松，乔治。”约翰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略带轻松的语气，仿佛刚才的激动只是错觉，“我们没必要搞得这么僵。我觉得，我们可以建立一种更……高效的、基于信任的合作关系。就像，嗯……就像哥谭市的蝙蝠侠和戈登局长那样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将手抬起来，朝着银行对面一栋楼挥了挥手。
“对了，说到合作和信任，”约翰的语气变得更加随意，甚至带上了点介绍朋友的热络，“趁着这个机会，给你介绍一位‘新同事’。她也是刚入行，但很有潜力，我觉得你们认识一下，对以后有好处。”
对面公寓楼的屋顶边缘，一直观望着下方一切的格温，看到约翰朝自己挥手，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，随即开始狂跳起来。
“他……他是在叫我？让我下去？现在？当着……我爸爸的面？！”面罩下，格温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，混合着震惊、慌乱、羞涩和一种莫名的刺激感。
下去？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？老爸可是当了二十年警察的老刑侦！被他盯上，露出马脚的可能性太大了！那后果……她简直不敢想象！
怎么办？下去，还是继续躲着？
格温的呼吸微微急促，白色的大眼罩“瞪”着下方。她看到父亲似乎也因为约翰的动作和话语，疑惑地抬起头，看向她这个方向。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和夜色，但父亲那探寻的目光，依然让她感到一阵心虚。
“死就死吧！”心中那股不想让前辈失望的冲动，以及内心深处某种渴望被父亲“看见”的隐秘愿望，最终压倒了恐惧，格温犹豫了一下后，还是在空中荡了几下稳稳地落在自己的父亲面前。
“嘿……晚上好，局长先生。还有……黑影前辈。”她的声音透过头罩的变声器传出，清脆，带着点电子音效，努力想显得镇定，但尾音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。
乔治看看身边这个自称“氪星人”、一身黑、神神秘秘的家伙，又看看眼前这个穿着紧身衣，身材非常厚礼谢的少女，感觉自己的大脑CPU有点处理不过来今晚的信息量了。
银行劫案，神秘黑衣人瞬间解决，现在又来个会吐丝荡秋千的紧身衣少女？纽约的夜晚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奇幻了？
“怎么样，乔治局长？给你正式介绍一下，这是我今天晚上刚认识的一位……志同道合的新朋友。她对扮演超级英雄、保护纽约这件事，也非常有兴趣，而且，天赋异禀。”
约翰将手搭在乔治的肩上大大咧咧道，“既然都是想为纽约做点事，我觉得大家可以相互交流一下，以后有问题也可以一起解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