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噪点闪烁三秒。
书房门内的黑暗剧烈翻滚，一只覆盖粘腻鳞片的钩爪探出，捏碎门框，焦黑指印冒出刺鼻白烟。
“人类……僭越……”非人的多重咆哮震得空气嗡鸣。
林澈背对爪子，抬手做了个“稍等”手势，转头看向厨房，音量提高：
“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二十三条，侦查时相关人员有义务配合。”
“妈，请立刻到场作为见证人。”
“否则按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五十条，可处拘留罚款。”
厨房死寂。
“嗝。”
一声短促饱嗝。
厨房门被推开。“妈妈”挪了出来——围裙污渍斑驳，嘴角咧到耳根，衬衫下摆几条惨白触手正试图缩回。她站在五米外，双手绞着围裙：“见、见证人到、到了。”声音干涩怪异。
“很好。”林澈点头，转向书房门内翻涌的黑暗，“现在依法对‘疑似非法拘禁、强迫劳动现场’进行勘验。”
“请保持现场原状，否则按《刑法》第三百零七条，毁灭证据罪从重处罚。”
“听明白了？”
黑暗剧烈翻腾！
钩爪猛地收紧！木屑纷飞！实质化的恶意如海啸冲出，暖黄灯光疯狂闪烁！
“妈妈”触手全缩，瑟瑟发抖。
林澈连衣角都没动，只微微皱眉。
他抬起右手，在空中虚点——无视视野左下角疯狂刷新的猩红警告【副本稳定性下降至47%！核心单位即将失控！】。
清了清嗓子，用更正式、带着奇异韵律的腔调开口：
“燕京市诡异应对暂行条例第三章第十五条第四款。”
“对涉嫌违法且存在紧迫危险的‘异常存在’，警告无效后，可采取‘强制驱离’、‘临时拘束’直至‘概念性杀伤’措施。”
念到“概念性杀伤”时，钩爪几不可查地一颤。
客厅死寂，只有“妈妈”压抑的抽气声和触手蠕动的黏腻水声。
林澈放下手：“听懂了就把爪子收回去。”
他侧身，指向客厅中央铺着小碎花地毯的区域。
“出来。”
“我们聊聊。”
（樱花国直播间，天选者正吞下第三块抽搐的肉块，皮肤下有东西蠕动。白鹰联邦直播间屏幕血红，咀嚼声不断。毛熊国直播间，壮汉正劈砍尖叫的玩具熊，耳鼻渗血。）
只有华夏直播间，画面稳定。
黑暗开始收缩。
钩爪松开，退回。
一个由阴影和痛苦人脸堆积的高大轮廓在门口凝聚，几乎顶到天花板。无数只大小不一的恶意眼睛睁开，死死盯住林澈。
林澈微微颔首。
他从空气中摸出破旧笔记本和廉价中性笔，拧开笔帽，笔尖悬停。
“请出示身份证、户口本及其他有效身份证明文件。”
“以及，您与‘妈妈’女士的合法婚姻证明。”
“我需要核实户主信息及成员关系是否真实、合法。”
“妈妈”猛地抬头，裂嘴：“……啊？”
阴影轮廓上，所有眼睛同时眨了一下，然后疯狂杂乱转动，像坏掉的玻璃弹珠。
林澈目光平静扫过“妈妈”，落回阴影。
“请回答。”
“姓名？”
全球直播间，弹幕在十秒绝对空白后——
轰然炸裂：
“查户口？？？？？”
“婚姻证明？？？？？”
“父亲：我他妈是诡异要什么证件？！”
“林神：哦，黑户还是非法同居？”
“诡异：我只是想吃个人……”
“救命我笑得肚子疼……”
“樱花国观众路过问：贵国天选者一直这样？”
“别问，问就是依法治国。”
书房门口，阴影的眼睛转动渐缓，缓缓聚焦在那支笔尖有些分叉的中性笔上。
更加低沉混乱、带着深渊回音的声音挤出：
“笔……”
“那支笔的墨水……”
“是什么颜色？”
林澈笔尖一顿，抬眼。
无数眼睛死死盯着笔，声音里透出一丝惊疑甚至……恐惧？
林澈低头看了看笔尖，抬起手：“蓝色。怎么了？”
阴影沉默五秒。
所有眼睛猛地闭合！庞大轮廓触电般剧烈抽搐收缩！
“不查了！”
声音仓皇尖锐。
“不查户口了！你走！离开这个家！现在！立刻！滚！！！”
最后咆哮震得墙皮簌簌掉落，灯光狂闪。
“妈妈”瘫软在地，触手瘫成一团。
林澈合上笔记本，扣回笔帽。
他从那不存在的口袋里“掏”出暗红色封皮小册子，翻开，指尖点中一行。
抬头，清晰平稳宣布：
“按《治安管理处罚法》第四十二条，威胁他人安全处五日以下拘留或五百元以下罚款；情节较重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，可并处罚款。”
“第五十条，阻碍执行职务处警告或二百元以下罚款；情节严重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，可并处罚款。”
“数罪并罚。”
他合上册子。
“现依法对你们处十日拘留，并处一千元罚款。”
“鉴于暂无现金及可变现财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