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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查房!查的就是源头(上)(1 / 2)

混乱。

这是林澈恢复意识时的第一感觉,甚至先于五感。

无数破碎的画面、扭曲的声音、尖锐的情绪——痛苦、恐惧、迷茫、以及最深沉的绝望——如同被炸开的堤坝,凶猛地冲刷着他意识的边缘。它们没有具体的形态,只是纯粹的、高浓度的“信息污染”,试图将他同化,拖入这永恒的混沌。

手腕上,被暗红血雾缠绕的地方传来冰火交织的刺痛,却奇异地成了锚点,让他勉强维系着“自我”的轮廓,没有被这信息的洪流瞬间冲垮。

他睁开眼。

视野模糊,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血色水波。他发现自己侧躺在一个冰冷、坚硬、略有起伏的平面上。鼻端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——浓烈的、陈旧的消毒水味下面是更深的、铁锈般的血腥,再底下,则是……一种类似福尔马林,却又更加甜腻、仿佛在缓慢腐败的有机质的气味。

他动了动手指,触感粗糙潮湿。是某种编织粗糙的布料,浸透了不明的液体。

他缓缓撑起身体。

眩晕感袭来,伴随着轻微的耳鸣。他甩了甩头,试图让视野清晰。
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片近乎纯粹的黑暗。不是没有光,而是光线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,只能勉强勾勒出近处物体的模糊轮廓。空气粘稠、冰冷,带着地下空间特有的潮气,以及那股无处不在的、令人作呕的复合气味。

他正躺在一张……简易的铁架床上。床上铺着的“床单”,正是那种粗糙、湿冷的布料。床边没有护栏,只有锈迹斑斑的铁管。

他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
这里似乎是一个极其宽敞、空旷的空间。他所在的“床”,只是无数张同样简易铁架床中的一张。这些床铺排列得并不整齐,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边际,像一片沉默的、由生锈铁管和潮湿布料构成的森林,浸没在无边的黑暗里。

远处,在视线的极限,似乎有极其微弱的、惨绿色的光芒在闪烁,像是某种指示灯,又像是黑暗中窥视的眼睛。

寂静。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但在这寂静之下,林澈能感觉到,这片“床铺森林”中,并非空无一物。许多床上,都有模糊的、隆起的轮廓,一动不动,像是沉睡,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空气里,弥漫着一种极度压抑的、沉滞的气息。

这里就是“源病房”?

林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。暗红血雾已经消散,但皮肤上留下了一圈淡淡的、仿佛纹身般的暗红色印记,微微发热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感觉并无大碍。那支断裂的钢笔残骸,在跳跃中已经脱手,不知所踪。

他摸了摸病号服的口袋。塑料印章还在,那本暗红色封皮的小册子也在。白手套在之前的挣扎中有些破损,但还戴着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、充满异味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,驱散了部分残留的眩晕。

先弄清楚情况。

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赤脚踩在冰冷潮湿、似乎布满粘腻苔藓的地面上。他弯下腰,凑近旁边一张床,想看清上面躺着的“东西”。

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,他看到了。

是一个“人”的轮廓。盖着同样粗糙湿冷的“床单”,一动不动。面部模糊,但似乎没有明显的呼吸起伏。

林澈谨慎地伸出手,指尖在距离“床单”几厘米处停顿,没有直接触碰。他凝神细看,发现“床单”下身体的轮廓,有些……不自然。某些部位似乎过于平坦,某些部位又有着怪异的隆起。

他移动目光,看向床头。那里没有病历卡,没有呼叫器,只有一根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、同样锈迹斑斑的金属链,末端挂着一个空荡荡的、小小的标签夹,在死寂的空气中微微晃动。

标签夹是空的。

没有编号,没有姓名,没有任何信息。

林澈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迅速查看附近几张床,情况几乎一模一样。简易铁床,湿冷床单,静止的、轮廓怪异的躯体,空荡荡的标签夹。

这里不像病房,更像一个……仓库。一个储存“东西”的仓库。

而那些“东西”……

林澈的目光再次落回床上那些静止的轮廓。高治愈率……消失的病人……

一个冰冷的猜想,在他心中成型。

他没有时间恐惧或愤怒。他必须找到更多信息,找到出路,或者……找到这个“源病房”的“管理者”。

他直起身,望向远处那点惨绿色的微光。那里,或许是这片黑暗森林中,唯一可能不同的地方。

他开始在床铺间的狭窄空隙中穿行,动作尽可能轻缓,避免碰到任何东西。脚下的粘腻感和空气中的恶臭如影随形。四周那些床上的“轮廓”,在他经过时,似乎依旧死寂,但又仿佛有某种极其微弱的、被压抑的“注视感”,从四面八方投来。

他走了大约几十米,前方的惨绿微光变得清晰了些。那似乎是从一扇厚重的、带有观察窗的铁门缝隙中透出来的。铁门嵌在远处的墙壁上,那墙壁看起来是粗糙的水泥墙面,与这片空旷的“仓库”区域截然不同。

门边,好像还倚靠着什么影子。

林澈放慢脚步,更加小心地靠近。

距离约十米时,他看清了。

铁门旁,倚墙坐着一个“人”。

或者说,一个穿着破烂不堪、沾满各种污渍的蓝色条纹病号服的“人”。他低着头,蜷缩着,头发凌乱灰白,一动不动,像一具被丢弃的垃圾。

但林澈注意到,这个“人”的手脚,被粗大的、锈蚀的铁链锁着,铁链另一端钉死在水泥墙里。他面前的潮湿地面上,用某种暗红色的、干涸的液体,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、不断重复的符号,像是一个残缺的“逃”字,又像是一个无意义的涂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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