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只是高山反应,或者被人平时根本不当回事的感冒拖垮了身体。
在这里,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,都可能把人送进死亡。
血液循环稍微一差,就可能引出更严重的并发状况。
高反加重,抵抗力下滑,冻伤随之而来。
要是处理不及时,连一场普通感冒都能要命。
到底有多少人,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永远留在这里的?
何雨柱不知道。
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至少这些人,还有地方能被记住。
还有更多的人,在登山途中被流雪带走,被雪崩吞没,或者直接跌进看不见底的深渊,从此连尸骨都再找不到。
比起这些有名有姓的英灵,更多的人恐怕早已沉进了无名的黑暗。
就算雪山记得他们,这世上又还有多少人会记得?
何雨柱忽然很想知道,那些故人如今究竟睡在这片山脉的哪一边。
又是否真的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身之地。
走着走着,他在一根旗杆前停了下来。
这根旗杆上的慰灵缎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,只剩上面绑着的一小截还勉强挂着。
剩下的部分,估计早被多年狂风撕碎,吹散到了这片白茫茫大地的某个角落。
可这根旗杆的位置很好。
站在它前面,一抬头,就能望见对面层层铺开的群山。
云从山头来,又往山头去。
远远看着,山上的雪像不再是雪,反而像停在峰顶的云。
风会把它们吹向别处,也吹向另一个世界。
我回来了,鑫律前辈。
何雨柱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。
随后,他对着旗杆深深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