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身体里的血来自远方。
从某种意义上讲，他也已经是一个“雪山人”了。
哪怕有一天真的死在这儿，他也不会后悔。
所以他们一定还在。
就在这片山中的某个角落，静静看着自己。
何雨柱偏头看向岩壁。
篝火还没完全升起来，微弱的光在墙面上晃动。
恍惚间，他像真的看见了两张多年未见却熟悉到骨子里的脸。
眼前的火光透过泪意散开，晕成一片彩色光斑。
这边陆明已经升起了一小堆火。
火不大，也就巴掌大一点，可一路奔波下来，何雨柱早就累了。
他进到内室后，索性把外套一裹，准备先躺下休息。
只是临躺前，他还是悄悄别开脸，不想让陆明看见自己现在的神色。
他注意到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前任主人留下的稻草，于是过去把它们拢了拢。
一部分丢给陆明当枕头。
剩下的放到内室中央。
随后他从背包里摸出打火器，把那一小堆草点着。
火苗一下窜起，温度迅速在洞里铺开。
那种久违的暖意，像是隔了好几个世纪才重新回到身边。
洞外忽然起了风。
呼啸的寒意顺着洞口灌进来，火苗被吹得左右乱晃，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抽动。
陆明冷不丁打了个寒战，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。
何雨柱又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外套，抬手丢给他。
“披上。”
陆明接住后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哇，你包里居然还有衣服？”
“你这到底带了多少东西啊？”
何雨柱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“以前常年登山，早习惯把能用的东西都备着了。”
“真遇上突发情况，心里才不会发慌。”
其实这些准备，都是导师一点一点教给他的。
何雨柱伸手拨了拨火堆，让里面的树枝能烧得更透一些。
“别折腾了，早点睡。”
“明天还得走。”
陆明却还兴奋着，靠近火堆坐着，脸上带着明显的好奇。
“对了，咱们明天是不是就能到【北云极点】了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早点睡，体力留足，明天能走得更快。”
陆明哦了一声，可眼神里的兴奋并没退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