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们那样的生命，最终照进了一个复杂又混乱的灵魂里。”
“何雨柱律过去那些流言，我们当然不能当作不存在。”
“可他最后的选择，不也同样悲壮，也同样单纯吗？”
“他在这座雪山走了太多太多遍。”
“也许直到最后一趟，他才真正学会，怎么面对自己。”
“【加瓦西纳】留给他的最后一课，或许就是让他明白，梦想、勇气，还有那些珍贵却缥缈的东西，对我们到底意味着什么。”
白鸣听着听着，心里那个困了很久的问题，忽然像被轻轻拨开。
雪山女神，究竟会怎么评判何雨柱律呢？
他想，也许对于那种既不是绝对善，也不是绝对恶的灵魂，女神的温柔和严厉，本来就是一起存在的。
露和陆明的爱情，是她赐下的温柔。
而她那一如既往冷得残酷的冰雪，则是她从未改变的严厉。
物欲与崇高，在何雨柱律心里狠狠干过一场。
他心底那些黑暗、扭曲、混乱的东西，终于被撕开。
他这才真正看懂【加瓦西纳】的意义。
也终于真正看清了自己。
他生来就是雪山之子。
所以他注定要远行。
“放心吧。”
轼安站起身，迎着远处的朝阳，眼底重新亮起一点希望。
“他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“水会往东南流，汇进江河，再沉到海里。”
“海水受热成雾，凝成云，再乘风而返，终归故土。”
“总有一天，在未来的某个春天，他会回来的。”
“他一定会。”
晨光突然刺破云层。
一道又一道光，直直照进白鸣眼里。
……
梦醒了。
像隔着很远很远的时空。
可那一刻的心跳，那一刻的震动，好像还留在胸口。
一切都清清楚楚，像刚发生过一样。
“喂，喂，早上好呀，陆明哥哥！”
伊布还是一如既往起得很早。
小家伙精神足得很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根本不知道困字怎么写。
“……早。”
陆明抬手揉了揉眼睛，神色还有点疲惫。
伊布立刻把脸凑过来，褐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。
“你昨天是不是没睡好啊？”
“你看你这黑眼圈，还挺明显的呢。”
“是不是又失眠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