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球中心,34层。
装修奢华气派的董事长办公室内,气氛压抑的几乎要凝固。
刘国富挂掉电话,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。
他纵横商场二十年,从一个包工头做到现在身家数亿的集团老总,见过的刺头不知凡几,但还从没见过像江辰这么狂的。
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穷小子,竟然敢挂他的电话?还敢说期待?
“爸,怎么样?那小子是不是吓得屁滚尿流,马上就滚过来磕头了?”
旁边沙发上,刘浩头上缠着一圈纱布,正一脸幸灾乐祸的凑过来。
昨晚他越想越气,开着车在外面飙车喝酒,结果一不小心追尾了一辆大货车,宝马车头都撞烂了,他也因此磕破了脑袋。
“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。”刘国富冷哼一声,重新点燃一根古巴雪茄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。
“我已经让他滚出这个城市了,他要是识相,还能拿着钱下半辈子当个富家翁。要是不识相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我会让他知道,死字是怎么写的。”
“爸你就是牛逼!”刘浩立刻竖起了大拇指,疯狂拍着马屁,“一个送外卖的,也敢跟我们斗,简直是茅坑里点灯,找死!”
刘国富很享受儿子的恭维,他靠在昂贵的意大利真皮老板椅上,双脚翘在红木办公桌上,闭上眼睛,仿佛已经看到了江辰夹着尾巴,像条狗一样逃离这座城市的狼狈样子。
他对着门外的女秘书,中气十足的吩咐道:“通知下去,所有部门主管,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早会!”
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宣布集团下一个季度的扩张计划,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威。
然而,他话音刚落,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。
那个穿着职业套裙,平时最是稳重的女秘书,此刻却一脸煞白,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,连敲门都忘了。
“刘……刘总,不……不好了!”
“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!”刘国富最重规矩,见状顿时不满的呵斥道,“天塌下来了?”
“比天塌下来还严重!”秘书的声音都带着哭腔,结结巴巴的说道,“楼下……楼下物业的人,把我们公司的大门给……给锁了!还用铁链子缠了好几圈!他们不让我们的人进去,说……说我们被赶出去了!”
“什么?”
刘国富猛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,手里的雪茄都掉在了地毯上。
“物业疯了?他们敢锁我的门?反了天了!马上打电话给物业公司的总经理,让他立刻、马上,滚上来见我!”
浩天集团可是环球中心的纳税大户,物业那帮人平时见了他,哪个不是点头哈腰,跟孙子见了爷爷一样?
今天竟然敢锁他的门?
秘书哭丧着脸,都快急哭了:“打了……我打了不下十个电话!他开始不接,后来接了,就说……就说这是业主的命令,他们也无能为力!”
“业主?”刘国富愣住了。
这栋环球中心的业主,不是港岛的李氏集团吗?他上个月才跟李氏集团的太子爷一起吃过饭,称兄道弟,对方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点小事,不给他面子?
“你告诉他,我跟他们李家的李少是朋友!”
“我说了……”秘书的声音更小了,“可物业经理说……环球中心昨天晚上,就已经换新主人了。李氏集团把楼给卖了。”
刘国富的话还没说完,他的私人手机就尖锐的响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,正是物业公司的总经理。
他一把抢过手机,接通了就破口大骂:“姓王的!你他妈吃错药了?敢封我的公司?你信不信我一句话,就让你在市里混不下去!”
“刘总啊!刘爷爷!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,是新业主下的死命令啊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快哭了,充满了绝望和恐惧。
“新业主?哪个新业主这么不开眼?他叫什么名字?”刘国富怒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