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凡，大概听明白了。
这就是一个，程序员，因为自己的代码，写得太“优雅”，而即将被，只会“复制粘贴”的老板，开除的故事。
很悲伤。
但，这和他有什么关系？
“所以，你为什么，来找我？”林小凡问出了，最关键的问题。
钱多多的情绪，平复了一些。
他再次，将那个三维数据模型，投射到空中。
这一次，他将模型，放得更大，更清晰。
“因为，在我的模型，即将被‘天网’判定为‘污染源’的，最后一刻。”
“它，为了自救，启动了，最高级别的‘异常检测’协议。”
“它开始，疯狂的，在整个外门数万弟子的数据里，寻找，其他的‘异常’。”
“它想证明，自己，不是唯一的‘异类’。”
“然后，它，就找到了你。”
钱多多，用一种，近乎于“朝圣”的目光，看着模型中，那个孤独的光点。
“林师兄，你知道，你在我的模型里，是什么样的存在吗？”
“你不是一个‘异常点’。”
“你是一个，‘统计学黑洞’。”
“你的数据，是无法被分析，无法被预测，无法被定义的。”
“任何输入到你身上的‘变量’，都会消失得，无影无踪。而你产生的‘输出’，又和所有的‘输入’，都找不到，任何的逻辑关联。”
“你今天，可能因为一个包子不好吃，就修为倒退十年。明天，又可能因为，被路边的一块石头绊了一跤，而当场顿悟，结成金丹。”
“你，根本就不存在于，这个世界的，‘因果律’之内！”
“你的存在，本身，就是对天道HR系统，最大的嘲讽！”
钱多多的声音，因为激动，而微微颤抖。
“我今天来，不是为了，揭发你。”
“我来，是为了，向你学习！”
“我终于明白了，对抗一个，冰冷的，僵化的系统，唯一的办法，不是去优化它，修复它。”
“而是，成为一个，比它，更不讲道理的，BUG！”
说完。
这个，在天机阁外门，地位超然的，数据天才。
对着林小凡，再次，深深的，拜了下去。
“林师兄！请你，教教我！”
“教我，怎么才能，也成为一个像你一样的，BUG！”
洞府里，一片死寂。
只剩下，钱多多那，因为紧张和激动，而变得，格外粗重的，喘息声。
苏瑶已经，完全听傻了。
她看看钱多多，又看看林小凡。
感觉自己的小脑袋瓜，有点不够用了。
林小凡看着眼前这个，胖乎乎的，看起来人畜无害，但实际上，却拥有着，整个天机阁，最恐怖“算力”的男人。
他的心里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，却依旧，平静如水。
他看着钱多多，沉吟了片刻。
然后，缓缓的，笑了。
那笑容，在钱多多的眼里，像极了，传说中，引诱凡人，签订契约的，魔鬼。
“教你？”
“可以啊。”
“只是，我的‘学费’，可是很贵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