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第一层该怎么练——如何感知气感，如何引导内力在经脉中运行，如何完成第一个小周天。
他知道第二层该怎么练——内力积累到一定程度后，如何冲击第一条正经，如何让内力在经脉中形成循环。
他知道第三层、第四层……直到第九层。
虽然现在他还练不了后面的内容，因为内力不够，境界不到。但他“知道”该怎么练，知道每一步的关键在哪里，知道可能会遇到什么问题以及怎么解决。
就好像……他已经把《纯阳无极功》练了几十年一样。
“这就是逆天悟性？”
林宇喃喃自语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。
他前世也看过不少小说，知道“金手指”这种东西。但那些大多是什么“加点系统”、“抽奖系统”、“任务系统”，像这种直接提升悟性的，还真不多见。
而且这提升的幅度……
他试着回忆前世背过的课文。那些早就忘得七七八八的诗词古文，现在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，一字不差。甚至还能记起是在哪本教材的第几页，那页纸上有个什么污渍，老师讲解时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。
记忆被强化了。
不，不止记忆。是“认知能力”被整体拔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。
他看向窗外。
月光还是那缕月光，松树还是那棵松树。可在他眼里，它们不一样了。月光洒落的轨迹，松枝摇曳的韵律，风声穿过院子的路径……所有这些，都蕴含着某种“理”。
不是玄而又玄的东西，是确确实实能感受到的、天地运转的规律。
林宇闭上眼。
不用眼睛看，感知反而更清晰。他能“感觉”到天地间有某种能量在流动，很稀薄，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它们像水一样弥漫在空气里，随着风、随着月光、随着万物的呼吸，缓缓流淌。
这就是“气”。
武道修行者感知天地、吐纳炼化的根本。
按照常理，一个从未修炼过的普通人，想要感知到“气”的存在，至少需要十天半月的静坐冥想，还需要一定的天赋。天赋差的，可能一辈子都感知不到。
可林宇只是闭上眼睛，就清晰地“看”到了。
那些游离在天地间的能量，那些被称为“天地元气”的东西，此刻在他感知中无所遁形。
“逆天……”他睁开眼睛，瞳孔里倒映着清亮的月光，“还真是逆天。”
他重新看向膝头的《纯阳无极功》。
现在，他对“逆天悟性”有了初步的认识：过目不忘只是基础，真正的恐怖在于那种对事物本质的洞察力。一本天阶上品功法，常人可能需要数年才能入门，数十年才能小成，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到大成。
而他，看一遍，就懂了。
不止懂了，还知道该怎么练，知道每一步的关键，知道怎么走捷径，知道怎么避开可能出现的岔路。
“所以……”
林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眼神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