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八幕:古今交错,千年老怪临现世】
天幕上的鼓点骤歇,画面并没有如古人预期那样展现龙泉宝藏的争夺,而是猛地一闪,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撕裂了时空。
【场景突变:钢筋铁骨,流光溢彩】
不再是阴森的宫殿或破败的茅屋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繁华夜景。
万丈高楼平地起,直插云霄,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灯光,如同水晶宫阙。一条条钢铁长龙(汽车)在宽阔平坦的黑石路面上飞驰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夜空中,巨大的铁鸟(飞机)掠过,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。
“妖……妖怪!那是蜈蚣精吗?”大明洪武年间,一名老农指着马路上堵车的车队惊恐大叫。
“非也!此乃机械造物,无生命之气!”墨家巨子盯着那些飞速移动的铁盒子,眼中满是狂热与不解,“不用牛马,何以奔走如飞?”
太极宫内,李世民早已忘了愤怒,他扶着栏杆,看着那比长安城墙还要高出数倍的建筑,喃喃自语:“此等高度,如何砌筑而不塌?莫非后世之人皆会仙法?”
秦始皇嬴政更是死死盯着屏幕,那飞驰的汽车让他想到了传说中的“日行千里”:“若朕的大秦锐士有此坐骑,匈奴何足挂齿!”
【主角登场:不良帅】
镜头猛然拉近,俯冲进一座现代化的公寓。
房间内光线昏暗,只有电脑屏幕闪烁着幽幽蓝光。四周堆满了泡面桶和外卖盒,与现代宅男的房间别无二致。
然而,坐在电脑前的那个身影,却与这环境格格不入。
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,兜帽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面容。但从侧面看去,他的下颌线僵硬如铁,露出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感,仿佛是从古墓里刚爬出来的僵尸。
他缓缓抬起头。
“啪嗒。”
手中的可乐罐被他无意中捏扁,褐色的液体滴落在键盘上。
天幕给了他面部一个极度狰狞的特写——那张脸,竟然与之前出现的袁天罡有着七分相似,只是更加年轻,却也更加扭曲。半边脸似乎受过严重的灼伤,疤痕虬结,另一半脸则苍白如死人,眼眶深陷,瞳孔里没有丝毫年轻人的朝气,只有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死寂与疲惫。
他便是林默,一个普通的大学生,此刻却在天幕的演绎下,成了跨越千年的幽灵。
【独白:一千四百年的账】
林默(伪装的不良帅)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的铁片摩擦:
“一千四百年……整整一千四个春秋。”
这一句话,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古人的耳边。
大唐,贞观年间。
刚刚还在推算天机的袁天罡本人,手指猛地一颤,算筹崩散一地。
“一千四百年?”他看向对面的李淳风,两人眼中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,“自贞观至今,不过十余载。他说的一千四百年……是从我这里开始算的?我真的……活了那么久?”
李淳风面色凝重:“若按后世历法,大唐距今,确有一千三四百年之遥。天罡兄,你……”
袁天罡闭上眼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恐惧。长生不死,听起来是帝王梦寐以求的仙缘,但当它真的降临在自己身上,看着那屏幕中“自己”那张人不人、鬼不鬼的脸,他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——这三百年又三百年,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折磨?
公寓内,林默站起身,走到窗边,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。他对着空气,仿佛在向某个看不见的敌人倾诉,又像是在自我催眠:
“太宗皇帝恐怕想不到,他赐下的丹药,让我变成了这不死不活的怪物。”
“不良人散了,三十六校尉的骨头都化成灰了,连李星云那小子的坟头草都轮回了几百茬……”
“只有我,袁天罡,还在这里。”
他猛地回头,眼神凶戾地盯着房间角落里挂着的一幅世界地图:“大唐亡了,但这华夏还在!这天下,终究还是要有人守着规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