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中央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。
整个殿堂简朴无华,却自有一股沉静道韵流转。
堂前摆着两张主椅。
田不易已经回来了,黑着脸坐在左手边,那张胖脸上写满了“不高兴”三个字。
右手边则坐着一位看去三十多岁的美貌妇人,身着淡绿衣裙,风姿绰约,眉眼间带着温和,正是师娘苏茹。
在她身旁,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女孩。
眉眼如画,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极是灵动,正好奇地打量着进来的两人。
这便是田灵儿。
下方,五名男弟子一字排开,高矮胖瘦不一。
正是二弟子吴大义、三弟子郑大礼、四弟子何大智、五弟子吕大信、六弟子杜必书。
宋大仁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:
“拜见师父、师娘,弟子已将两位师弟平安带回。”
田不易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。
显然余怒未消。
苏茹知道丈夫的脾气,心中无奈。
她太了解田不易了——
这人就是好面子,觉得收了两个“废材”弟子,折了面子,心里不痛快。
但话说回来,徒弟收了就是收了,总不能退回去。
苏茹的目光落在厉飞羽和张小凡身上,眼神温和。
她见厉飞羽身姿挺拔,目光清正。
虽穿着普通,却自有一股少年侠客的英气,心中暗暗点头。
又见他对身旁略显木讷的张小凡并无嫌弃,反而隐隐有维护之意,更是觉得此子心性不错。
至于张小凡……
苏茹看着那个低着头、有些畏缩的小男孩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刚经历灭村之祸,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她柔声道:
“飞羽,小凡,还不快正式拜见你们的师父?”
厉飞羽心领神会,拉了一把还有些懵懂的张小凡。
两人一起走到田不易座前,跪下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砰砰砰。”
额头磕在红砖地面上,声响清晰。
厉飞羽抬起头,看着田不易那张黑脸,认真道:
“师父在上,受弟子一拜。”
张小凡也跟着道:
“师……师父在上,受弟子一拜。”
田不易或许不是个耐心教导的好老师,但绝对是个护犊子的师父。
苏茹更是心地善良。
这一拜,厉飞羽真心实意,尽弟子之礼。
吴大义早已端来两杯清茶。
厉飞羽接过一杯,双手奉到田不易面前:
“师父,请用茶。”
田不易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说实话,他对这个徒弟没什么期待。
十八岁,根骨已经定型,又是凡人武者出身,能有什么出息?
但——
田不易叹了口气,终究是接过茶杯,一饮而尽。
张小凡也跟着奉上茶,田不易同样喝了。
苏茹见丈夫接了茶,脸上露出笑容,对两人道:
“好,从今日起,你们便是大竹峰的正式弟子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宋大仁:
“大仁,你安排一下他们的住处。”
“是,师娘。”宋大仁连忙应道。
田不易放下茶杯,站起身,语气淡漠道:“大仁。”
“弟子在!”宋大仁连忙应声。
“本派门规戒条,还有入门道法,就由你先传授。”
“是!”
宋大仁应下,又迟疑道,
“不过……小师弟年纪尚小,这入门弟子的功课……”
田不易目光扫过张小凡单薄的身板,淡淡道:“照旧。”
此话一出,几位师兄面面相觑。
连苏茹都忍不住给了丈夫一个白眼,觉得这要求太过严苛。
厉飞羽却明白田不易的用意。
青云门极重根基体魄,尤其是那些威力巨大的道法剑诀,如“神剑御雷真诀”,对身体负荷极大。
体魄不强,未伤敌先自损。
入门功课上山砍伐坚韧无比的黑节竹,正是打熬筋骨、夯实基础最有效的方式。
年纪越小开始,效果越好。
田不易看似严苛,实则用心良苦。
“都各自练功去!”
田不易不容置疑地命令一声,袖袍一甩,再次离开了守静堂。
田不易一走,堂内凝滞的气氛顿时一松。
几位师兄立刻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地自我介绍,脸上都带着善意的笑容。
“老七,我是你二师兄吴大义,以后有啥事找我!”
“我是六师兄杜必书,嘿嘿,老七你以前是练武的,有空耍两手给我们看看!”
“太好了,咱们大竹峰总算又添人了!”
“小师弟,你别怕,师兄们都会照顾你的……”
……
厉飞羽微笑着应对,很快将他们的名字和相貌一一对应记下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股好闻的淡淡馨香扑近。
红色的身影灵巧地挤开几位师兄,一张芙蓉般俏丽可爱的脸蛋凑到厉飞羽面前。
大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,双手叉腰,故作大人姿态:
“快,老七,小师弟,叫师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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