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有躲开，反而抿了抿嘴唇，认真感受着厉飞羽的指导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。再来一次。”
“啪！”
柴刀劈出，虽然没有目标物，但破空声明显比刚才清脆了许多。
“好多了。”
厉飞羽退后一步，
“接下来是罗烟步。”
“这套步法讲究飘忽不定，让对手捉摸不透你的位置。”
他脚下步伐一变，身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。
左一晃右一闪，像是烟雾一样在空地上飘来飘去。
田灵儿看得眼睛发亮：
“好厉害！”
厉飞羽停下来，走回她身边：
“你来试试。步子不要大，重心要低，脚掌着地的时候要轻，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。”
田灵儿依言迈步，一开始还有些生涩，步伐僵硬，身子晃来晃去。
但她毕竟是玉清境四层的修士，对身体的控制力远超凡人。
不过小半个时辰，就已经能走出几分罗烟步的韵味了。
“对，就是这样！”
厉飞羽站在一旁，看着她红色的身影在阳光下飘忽闪烁，心中暗暗感叹——
修仙者和凡人的差距，果然是天壤之别。
他在凡人世界练了这么多年武，罗烟步练了好几天才摸到门道。
田灵儿一个早上就学会了。
不是因为她的悟性有多逆天，而是因为她玉清境四层的修为，早就让她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。
就像原著里的韩老魔，炼气期四层之后，记忆力、反应速度、身体控制力都大幅提升，学起眨眼剑法和罗烟步来，也就是几天的事。
修仙，果然是全方位的提升。
“喂！”
田灵儿不满的声音打断了厉飞羽的思绪。
她停下脚步，双手叉腰，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瞪着厉飞羽：
“老七！你师姐我一个早上就学会了，你连个掌声都没有？”
厉飞羽回过神来，笑道：
“抱歉，走神了。”
“走神？”田灵儿翻了个白眼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在想太极玄清道。”
厉飞羽随口道，“昨晚修炼的时候，有些地方不太明白，一直在琢磨。”
田灵儿一听，立刻来了精神，扬起下巴，一脸骄傲：
“有什么不明白的，尽管说！”
“本师姐指点指点你！”
厉飞羽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立刻开口，随便找了几个关于太极玄清道第一层修炼的问题问了出来。
田灵儿一开始还很耐心，一条一条地解答，讲得头头是道。
可渐渐地，她发现不对劲了。
厉飞羽的问题一个接一个……
但田灵儿又不好直接拒绝——
她刚才可是拍着胸脯说要指点人家的，现在说不教了，多没面子？
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答。
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，又从头顶往西边滑去。
竹林里的光影从斜长变得短促，又从短促变得斜长。
田灵儿已经口干舌燥，额头的汗珠擦了又冒出来。
她偷眼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自己那根还没砍的竹子，心里急得不行——
再这么问下去，天都黑了，她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呢！
“老七，你……你能不能先练着，有问题明天再问？”
田灵儿终于忍不住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央求。
厉飞羽见火候差不多了，故作沉吟，然后开口道：
“师姐，要不这样——你把第二层、第三层、第四层的口诀直接传授给我，我自己琢磨。”
“说不定练着练着，前面的问题就一通百通了。”
田灵儿一愣，眨了眨眼睛。
厉飞羽继续道：
“反正我自己练，不懂的再问你，你也省得一个个问题解答，耽误时间。”
田灵儿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她倒是没多想，直接点头：
“行，你记好了。”
厉飞羽心中一喜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田灵儿清了清嗓子，压低声音，将太极玄清道第二层、第三层、第四层的口诀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。
厉飞羽全神贯注，将这些口诀牢牢记在心里。
“记住了？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练吧，我去砍竹子了！”
田灵儿说完，转身就跑。
红色的身影在竹林间一闪而过，生怕厉飞羽再拉着她问问题。
厉飞羽站在空地上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