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！”
厉飞羽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撞开了。
紧接着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涌上心头。
整个世界，变了。
厉飞羽猛地睁开眼睛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——
原本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屋子，此刻在他眼中竟然亮如白昼！
不是光线变亮了，而是他的眼睛变了。
墙角木架上那些瓶瓶罐罐，他能看清上面每一个字。
地面上木板缝隙里的灰尘，他能数清有多少粒。
就连屋顶横梁上一只蜘蛛正在吐丝织网，那纤细得几乎透明的蛛丝，在他眼中都清晰可见，一根一根，纤毫毕现！
“这……”
厉飞羽喃喃一声，还没从视觉的震撼中回过神来，耳朵里忽然涌进了无数的声音。
“沙沙沙——”
那是十几丈外，泥土深处蚯蚓钻地的声音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那是屋外夜空中，一只不知名的飞虫扑扇翅膀的声音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那是金光观大门守着的赵子灵的呼吸声，连他心跳的“咚咚”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还有远处山林里的虫鸣鸟叫，风吹树叶的簌簌声，甚至更远处山涧溪流的哗哗声——
所有的声音，无论远近，无论大小。
全都涌入他的耳中，清晰得像是在耳边响起。
紧接着，嗅觉也变了。
厉飞羽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这就是炼气期四层。
或者说——
太极玄清道玉清境第四层。
在凡人修仙世界里，炼气期四层是一个分水岭。
到了这个境界，修士就会诞生神识，可以内视己身，可以探查外界，可以同时操控多件法器。
而在青云门，太极玄清道修炼到第四层，同样会诞生神识，并且可以修炼一门至关重要的神通——
驱物。
厉飞羽睁开眼睛，目光落在桌上那把跟随他多年的长刀上。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虚张，朝长刀轻轻一招。
体内的法力按照驱物的法门运转，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，精准地包裹住了那把长刀。
“嗡——”
长刀发出一声轻鸣，整把刀剧烈地颤动起来。
下一秒——
“嗖！”
长刀化作一道乌光，从桌上弹射而起，稳稳地落入厉飞羽手中。
刀柄入手，冰凉的触感传来！
厉飞羽握紧刀柄，看着刀刃上映出的自己那张带着笑意的脸。
他松开手，长刀悬停在半空中，刀尖朝前，刀身微微颤动，像是在等待他的命令。